第77章 第83章虐杀
陆今打电话给陆绵, 想让她从所大厅里出来，打半天一直有人接听，正陆今心急火燎的时候, 终接通。
“绵绵！”陆今低喊一声。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陆今浑身发紧：“你是谁？”
“陆小姐忘我吗？哎……想到老朽居这么不容易让人记。”
这是个清亮的男声，听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十出头，可语气之中却带着和年龄不相符, 让人不解的老气横秋。
陆今的确在哪里听到过这个人的声音，脑海中一闪过：“你是那个金先生。”
听到“金先生”这三个字，朝辞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眼波都有任何变化。
“呵呵……”金先生那头传来拐杖有节奏地敲击地面的声音, 悠道, “陆小姐，你知不知道得到你, 我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到底工夫不负有心人啊。”
陆今不懂他在说什么, 眼前却是倏一黑, 桂宫所周围的景致瞬间消失不见，被一团浓黑的雾气所笼罩，脚的大地正在轰隆隆地巨颤着，有什么庞大物就要破土出。
朝辞迅速将陆今抱入怀中，腾空起，陆今紧紧环住朝辞的腰，此刻整个桂宫所已经『荡』无存, 目所能及的一切都被黑雾吞噬，脚拔地起的竟是一株由长满铜钱的大树。
那树如妖风一般火速往天上卷，哗啦啦地响着, 每一枚铜钱通体都散发着极耀眼的黄金『色』泽，一瞬间差点晃瞎陆今的眼睛。
就在陆今被晃眼睛的同时，铜钱树长出无数黄金树藤，如同贪婪的手臂要将陆今卷走。
朝辞的八尾从身甩过来，“啪”地一声狠狠将黄金树藤给抽碎。
漫天散着黄金碎，金灿灿地落一地。
陆今看到那货真价实的金子，相不解。
朝辞说：“陆小姐坐稳。”
还等陆今想明白朝辞所谓的“坐”是什么意思，朝辞突化出真身，巨大的红『色』狐狸用鼻子托着她的屁股，熟练地往上一顶。
陆今红着脸惊叫一声，视野一阵颠簸，再回时她发现自己稳稳地坐在狐狸的脑袋上。
朝辞一个俯冲，陆今惊呼之时赶紧抱住朝辞的耳朵。
此刻化作原身的朝辞依旧保持着理智，妖气前所未有的张狂，顷刻间妖气化成漫天的火焰，汹涌的青渊赤火乎要灼穿天际，连陆今都心惊胆战地往看，感觉自己随时都被朝辞如火舌一般的背『毛』点燃。
“不用害怕陆小姐，我不伤害到你。”朝辞的声音传入陆今的脑海里，同时，妖狐尾巴猛甩出火刃，往铜钱树上狠割。
铜钱树瞬间被砍成段，但是却能像镜头倒放一般，立刻恢复原状，两根树藤疯狂从树干上往外抽，对着朝辞的背就打。
朝辞在空中一蹿，躲开的同时，直接用火刃将这两根树藤切断。被切断的树藤变成在空中发亮的碎金。
朝辞察觉到：“我们这儿在幻境之中，有可能是在踏桂宫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圈套。结界之人是个高手。”
朝辞说完陆今也有回应，反整个人发软地伏来，有气息，甚至连呼吸都消失。
“陆小姐？”
朝辞立即旋身变作人形，将陆今抱入怀中，发现她的魂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抽走，只剩一具毫无知觉的躯壳。
黑雾快散去，抱着陆今的朝辞发现自己正置身一处新婚房内，四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垂帐。
脚，是鲜红的血。
血的气味她非常熟悉，这是今今的血。
在她面前支着一面铜镜，镜里的自己穿着婚裙，脸上还溅着一道刺目的血迹。
怀中气息的今今身子在迅速变软，慢慢从她的怀里滑去，她急忙一捞，能捞住，今今摔入血泊之中。
是你，是你害死她——
你不过是个废物，丧之犬！
朝辞呼吸加速，额头上出一层汗。
黑暗深处，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她，盯着她带着惊愕又无能力的背影，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悄声无息地靠近她。
尖锐的，可以轻易撕开所有坚硬之物的冷锋就要贴上她背时，她抬起头，看向婚房的窗外。
“血的气味不对。”朝辞痴『迷』般地笑着，“今今的气味，可比这要香甜一百倍。”
炙热的火焰沿着冷锋一子灼上青侜的手腕，青侜面无表情地速速将那法器一抛，朝辞回眸，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青侜的心狂跳起来。
“无聊的幻境。”朝辞手臂一挥，整个幻觉变成轻砂，快不见踪影，只剩浓郁又呛人的黑雾。
朝辞眼波一转，轻笑道：“还以姐姐艰难地再一次重生之有什么长，想到还是老一套。看来上回死得不够凄惨，还想上赶着再被我虐杀一次，是吗？”
青侜轻轻晃晃被烫红的指尖，镜片之狐媚的眼睛微微眯起。
青侜被朝辞杀过三回。
最近的那一次距今有两百余年，还历历在目。
青侜借尸还魂，两人决战死丘，在满是恶鬼的冥府最高峰上对决。
青侜早也有肉身，本以这张画出来的皮足够坚固，想到对上青渊赤火依旧不堪一击。
她甚至都能『逼』朝辞使出青渊玄火，被她扼住喉咙。
恐怖的邪火一瞬间轰入她的皮囊之内，在极短的时间里要将她的原烧至沸腾。
青侜痛苦万状，朝辞却忽减缓火势，让她无法轻易死去。
惨叫中，越来越模糊的视野里，只有朝辞那张愈发落寞的脸。
彼时的朝辞有绝对压制敌人的亢奋，也有虐杀的快乐，她完全不将死缠烂打的青侜放在眼里，蔑视到即在杀青侜的时候，都因别的情出。
朝辞看向远处，在猎猎寒风中，她看见一望无际的黑暗深处，有一道鲜红『色』的裂，那儿是冥府和人间的交界处，无数亡魂都从那道裂中缓缓降，最踏入冥府，前往阎罗殿。
缤纷坠落的每一片亡魂都带着属它们的故，犹如纷飞的大雪，从人间坠落。
“其实死丘美。”朝辞双唇轻颤，“一切的美丽与壮阔，本该和她一同分享……”
青渊赤火缓缓地，按照朝辞的节奏提升温度，青侜死亡的速度和痛苦的深度都被朝辞掌控着。
慢慢地，一点点将她折磨亡。
人能忘记自己的死亡，青侜亦不例外。
朝辞再次提及这件时，青侜被她拽回死亡深渊的边缘，想起垂死一刻的恐惧。
她垂着眸，回味着朝辞对她的绝对掌控，想起毫无反抗的绝望感，这让她的心跳得更快。
“妹妹，我相信这次不一样的。”青侜优雅地扶一眼镜，对朝辞温柔地笑。
也就是这个时候，也就是相同弧度的笑意，能让朝辞感觉到青侜和自己是亲生姐妹。
朝辞笑道：“上次和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这回不过是多弄柄无聊的法器，多手过时的圈套罢。你又将今今的魂魄送去别处？就像是中秋节那晚一样。看来那晚也是你在作祟，现在倒，你故技重施，连证据都不需要。”
朝辞手从腰往前一掀，轰一阵火光闪现，她手里多一把火焰凝成的长鞭：“说起来，上次你那个小傀儡所使用的技能也是偷学我的吧。姐姐你真的爱学我，也真的爱我。”
青侜娇笑一声，身八条黑『色』的狐尾升起，在她身犹如邪兽的爪，扑朔着，如烟如雾。
她的声音带着些兴奋的颤意：“我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妹妹，自爱都来不及。不过现在你也只剩嘴硬已。你那只一碰就碎的小玉兔离开你的保护，还能做什么呢？初她你走台，被剥夺格，大概是想着能够永生永世都依仗你的保护吧。谁能想到你竟这么用，不过三千年来竟只剩一魄。不仅保护不她，让她深受轮回之苦，还让她成你唯一的食物……”
青侜还在边说边笑，忽察觉到发尾烧上来，一团黑火在迅速吞噬她的头发。
青侜眼一凛，即将头发斩断。
“给您一个建议，废话说太多容易丧命的，姐姐。”朝辞双眸里闪烁着青侜头发被燃烧殆尽前最一丝火光，礼貌的言语中已经透『露』出汹涌的杀意。
她终用上青渊玄火。
青渊玄火是青渊赤火邪化的象征，只有她在发狂的时候才因狂躁的怒意生成。想到此刻她理智尚存，却能轻易『操』控这不祥之火。
朝辞走向青侜，黑『色』的火焰从她手里的火焰鞭末端延伸，萦绕在她的身，犹如警惕的守卫，任何靠近她企图伤害她的东西都被青渊玄火焚烧殆尽。
“想必您也发现吧。”朝辞说，“此刻的我能够轻松驾驭青渊玄火，您是不是疑『惑』什么只有一魄的我能够这般游刃有余？自是因今今强大的治愈能力。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朝辞一鞭抽过来，山呼海啸一般的热度和妖气乎割裂时空。
青侜立即躲闪，身的黑『色』狐尾上摇曳的黑雾被打散簌，变得有些不安定。
左眼的眼镜片“啪”地一碎，割破青侜左眼角，黑『色』的血沿着她柔美的脸庞缓缓往流。
“……你是想将我和今今分开，控制住她？”朝辞笑得上身前微微摇摆着，是真心觉得这是件趣，“你们是不是忘记她是谁，她可是月宫玉兔。”
青侜狭长的眼底倒映出从朝辞身炸起的冲天火焰，她眼眸凝血，也抽出一条黑『色』的长鞭。
只不过这条长鞭和朝辞手里以火焰拧成的火焰鞭不同，它周身萦绕着黑『色』浓雾，一如她的狐尾。
青侜：“青丘只能有一只九尾。”
朝辞：“只能有一只九尾？我已经分不清你是真的忘记，还是选择『性』失忆。”
朝辞将手中的火焰鞭猛甩，一条鞭冲着青侜去，到她面前的时候竟变幻成无数条，形成天罗地网。
青侜眼一利，横着舞动鞭子，强行将这天罗地网割出一道出，化作一团黑雾杀出来，向朝辞直冲来。
那团黑雾速度极快，却在『逼』近朝辞面前乎要和她交锋的一瞬间变幻三团，一时间难分真假。
三团黑雾之中都传来青侜的笑声，朝辞眼眸微动，有抵挡任何一团，是猛地抬起手，凭空一把遏住头顶一团看不见的物。
那物似乎有料到朝辞居能如此准确地捕捉到它，挣扎着，渐渐『露』出轮廓。
朝辞一笑，猛地往砸。
青侜被她单手摁在身，喉咙被她死死卡住。
朝辞浑身的妖气狂涨，青渊玄火从她的肌肤她的魂，她的骨血和每一根头发丝里快要失控地往外涌。
朝辞自己也察觉到，她的力量冲到百年来的峰值。
“你有八条尾巴吗？你有变成九尾的资格吗？姐姐……”朝辞一笑，火星子从她红枫『色』的唇中溢出来，“你从来都有。你这只三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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