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启程去南疆
相关事宜都安排好了之后，蓝澜跟随子书墨按照计划往南疆出发，为了防止被拓跋琮的眼线发现，他们按照以往的方向，向着周围村子行进。
在那些人眼中子书墨一行人只是像以往一样去周围的村子里查看粮食情况。
到了郭镇附近，子书墨一行人乔装继续往南走，死士则装成他们的样子在村里逗留了几天后就回去了。
拓跋琮看着自己手上的消息，蓝墨书一家无异常。
算算时间蓝家人应该在南疆已经定居下来了，所有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让南疆的眼线继续盯着，看看这段时间是否有什么人接触蓝家人。”
眼看南疆就在眼前，几个人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好不容易到了，在不到，蓝澜都觉得自己要被马车颠簸散架了。
“现在就算我们到了，也不能让你跟家人见面，对不起，澜儿。”
蓝澜点点头，自己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姑娘，虽然不能跟家人见面心中难免失落，但是南疆有拓跋琮的眼线自己也是知道的。
各国惯例，都会在其他国家安插眼线，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出事儿，连累不该连累的人。
“放心吧，我知道的，我家人肯定也能体谅，我父亲做官的时候就不赞成战争，想想那个是时候父亲没少跟先皇因为这事儿争吵。”
“哦？”
蓝澜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子书墨的兴趣，作为皇上没有人不想统一各国，就算不能统一，那臣国，附属国也是好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征战，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向其他国家低头的。
“蓝相为什么这么说？”
“父亲一直觉得征战固然有好处，但是连年征战国库空虚，为了赢只能不断征兵，以少胜多虽然古已有之，但是那些都是骗孩子的话，所谓的以少胜多，就是将敌人兵力分割开来，用自己多的人数打败对方少的人数，利用地理优势，最后达成战争的胜利。”
这些道理蓝澜也不是很清楚，只能依照模糊的记忆将父亲的话转达。
“战争其实是为了满足君主的虚荣，但是最直接受伤害的都是百姓。战争所用的粮食、军饷都是从他们那儿来，士兵也是百姓，他们也是谁的儿子，谁的父亲，妻离子散的也是他们。”
很多东西在蓝澜眼中不过是史书上几行冰冷的文字，但是真正的亲历者是用性命为代价书写的。
“蓝相上过战场？”
若不是亲身经历者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见过白骨累累，见过血流成河的样子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感悟。
“父亲年轻的时候曾经作为镇北侯的军师上过战场，但是也只是很短一段时间，后来父亲就考上了科举，进了翰林院，做了翰林学士，然后慢慢进六部，最后做到了丞相的位置。”
蓝相果然一生传奇，能再相位二十年，经历两朝被先皇倚重，被拓跋琮忌惮，固然有他的道理。
“所以你和你哥哥才能被教育的这么好，我跟你哥哥聊过，他的眼界和格局非常人所能企及，若是愿意，可到我南疆做官，那将来我可是如虎添翼了。”
“哥哥不会愿意的，他宁愿一生断了自己的仕途，也想好好陪着父母嫂子和侄子，在哥哥心中，家人远比他的仕途要重要很多。
而且......”
蓝澜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
“而且哥哥是西秦人，你知道的，人都是这样故土难离，落叶归根，就算你的家没有那么好，但它在你心中的地位依然是无可比拟的。”
子书墨点点头，自己也无法保证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突然想起宫变那天，自己亲手处置了几个皇兄的时候，父皇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朕等着，等着你做皇上的那一天，朕就算是死了都会好好看着，看着你会不会变成那种多疑猜忌的皇上。”
似是看出他心中的担忧，蓝澜握紧子书墨的手轻声安慰：
“弱真有那一天，我会好好劝导你的，若你真的不听劝，那是你选择的结果，众叛亲离是你必须要承受的。我父亲曾经说过，人这一生大多都是自己的选择，不论你选择了什么，在这其中又伤害了谁，只要不后悔就可以。”
“岳父果然是个通透的人。”
蓝澜愣在原地。
“你刚刚叫他什么？”
“岳父，有什么不对吗？我都把他的女儿拐回家了，怎么能不负责任？”
“臭不要脸！”
艳红的双颊出卖了蓝澜此时的心情，这个人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这种话怎么好说出口的。
“好了，好了，以后不逗你了，行吗？”
“你这么不正经，怎么做南疆太子？”
蓝澜气鼓鼓的看着对方，眼中满满都是质疑，两年多的相处，自己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人是南疆太子，也无法想象他杀伐果断的样子。
“不论我是谁，我永远都是我，所以不论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的，都是我的一面，喜欢就好好收着，不喜欢就告诉我，也许不能改，但是我会注意不会让你看到！”
“你倒是诚实！”
娇羞的瞥了对方一眼，蓝澜在没说什么了，手上的温度随着血液一点点传到自己的心脏。
像有一团火炙烤着自己的心脏，暖烘烘的，就像是南疆的气候，好像没有寒冷的时刻。
几人从踏入南疆开始就已经换了中书令柳家的车，京城人人都知道中书令柳家要接一直在老家休养的千金回来了。
“京城已经开始有流言传出来了，大家都在猜测你这位中书令的千金究竟是何模样。”
京中的情况有必要让蓝澜提前知道，方便后面的应对，很多事情自己是鞭长莫及，只能靠蓝澜自己面对。
虽然心中不舍，但是自己不是那种将蓝澜禁锢在自己双翼之下的人，蓝澜注定是要一飞冲天的女人，自己能做的只有相信她。
蓝澜轻轻拍了一下子书墨，可是自己的手就这么被他抓住了，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蓝澜的双颊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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