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格
该死！那个破绽是他故意卖出来的！
堪堪回过神来的忆者想要挽回，但时机却已经晚了。
但在被重创前，他决定狠狠地恶心一把对方！
就在折刀即将斩下的前一刻，恩迪的瞳孔陡然变换成了湛蓝色，先前的邪恶消失不见。
白狐微微一愣，然后迅速收力，扭转手腕，最终折刀从恩迪的头顶划过，并没有使这只无辜的幼犬活受罪。
回过神来的恩迪呆呆傻傻地望向两人，瞳孔中尽是茫然与无措。
但可惜，还没来得及解释，忆者人格便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控权，他嘴角掀起一丝冷笑，紧接着，一股魔焰在他手中汇聚，最终骤然喷发！
哄！
剧烈的爆炸在房间中掀起巨浪，白狐被这一攻击稳稳击中，倒飞出去七八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哟？原来你真的在乎这条与你毫不相关的生命啊……”这时候，忆者人格出言嘲讽道：“你还真是有够可笑的。”
接着，一柄被紫色忆质魔烟所汇聚而成的三叉戟在他手中浮现：“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好好陪你玩玩了！”
“我最喜欢看人们在善恶之间挣扎的表情呢！”
说吧，恩迪提着三叉戟便纵身杀去，浑身上下煞气浓厚，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修罗。
看上去颇像埃及死神阿努比斯。
白狐深吸一口气，他向身后望去，加拉赫正与对方所召唤出来的三只忆域迷因所缠斗，一时半会应该无法脱身。
接着，他便召唤魔术之牌，使其变换成一柄十字长枪，与对方缠斗在了一起。
白狐本身欢愉命途之力算不上多强悍，在绝大多数高阶段命途行者之中，顶多只能算上游。
一般的战斗中，就算是配合上能够把自己情绪转化成任何事物的魔术之牌，也只能跟个别具有显着战斗力的令使过上十几招。
而他之所以能够在先前的战斗中虐杀【何物朝向死亡】，关键还是在于他的命途理念与非同一般的力量来源。
白狐的欢愉之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战斗时对方的凄惨程度。
换句话说就是，对方叫得越惨，白狐便越兴奋，而白狐一旦兴奋，他的欢愉命途之力就会大几倍地往上翻。
不仅如此，魔术之牌这个奇物的威力也是与白狐的意念和情绪息息相关，它会随着白狐的情绪波动和意念变换而改变形态，某一种情绪越饱满，它所变换为那种情绪的武器所发挥的威力就越是强悍。
这两种力量来源的诡异使得白狐时常能够迸发出不属于他阶段的实力。
但是一旦对方手里有什么无法破除的把柄，那么白狐便会陷入苦战的泥沼，难以脱身。
不过，对魔术师来说，世界上真的有什么难以破除的把柄么？
锵！
铁与火燃烧撕裂，枪与戟奏鸣杀意。
白狐与恩迪鏖战足足三分钟，在这段时间内，加拉赫解决了三只忆域迷因，但很快忆者恩迪便再度召唤七只，以此将对方牵制。
忆者恩迪在两人的战斗的过程中明显感受到白狐浑身上下的命途之力在缓缓下降，就连攻势也略显疲态。
但这回的忆者恩迪吸取了上次操控【何物朝向死亡】时的经验，不敢有丝毫的轻敌与蔑视，虽然嘴上的垃圾话不断乱喷，但心底却额外的重视，攻势愈演愈烈。
“呵呵？无知的愚者，这么久不见，你的实力怎么下降到了这种程度？先前折磨我的气势呢？拿出来啊！”
“你挑拨对手情绪的手段跟撒娇没什么区别。”白狐冷冷道，手中的长枪一刻不停地纵横挥杀，并没有受任何影响。
忆者恩迪冷哼一声：“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的，我将把你的灵魂囚禁在噩梦中，我……”
锵！
还没等恩迪说完，白狐举枪挑开长戟，以弱胜强，然后作势朝着对方刺去！
忆者见状，急忙地把自己人格调换成恩迪人格，想让恩迪来让承受这股痛苦。
在刚刚的多次交锋中，此方法屡试不爽。
白狐只喜欢虐杀肮脏的灵魂，如果误伤了洁净又纯粹的恩迪，他的欢愉之力甚至还有可能下降。
因此每当战斗技巧不足的忆者人格失误时，他都会转化成恩迪的人格，因此来逼迫白狐改变攻击轨迹，然后卑鄙地挽回局势。
但这次，令忆者人格没想到的是，白狐在他转换成恩迪人格的时候，手心突然浮现出了一股白色忆质，最终涌入了恩迪的人格中，使其陷入了短时间的沉睡！
于是，在恩迪人格沉睡的那一刹那，忆者人格身不由己地成为了控制身体的主人！
“为你的肮脏忏悔去吧！”白狐手里的十字长枪重新变换成了魔术之牌，接着，一股纯粹的怒意涌入其中！
魔术之牌的形态再度变化起来，一柄凄冷而又硕大的钢铁巨斧汇聚在他的手中，散发起来冰原之巅的刺骨寒意。
白狐的愤怒如冬日咆哮的风雪般的冷冽与浩荡，它们簇拥着银白手斧砸向疯狂忆者！
巨大的手斧挥舞所带来的冲击力如同天外飞来的陨石般势不可挡。
忆者恩迪沸腾的心被冰斧掀起的寒光厮成碎片。
他想要虚化身体，但周围的空间被怒意寒冬所凝结，一切均已盖棺定论！
先前被虐杀的阴影陡然从忆者脑海中喷涌而出，无尽的恐惧之意压垮了一切！
“别！别杀我！我会放了他的！我会……”模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他发了疯地求饶道。
但是，回应他的，是仍旧是那道澎湃巨斧。
嘭！
巨斧直接把恩迪砸成了英雄碎片，就连这座被特殊改造过的梦境空间都差点震碎！
一旁的加拉赫与其他【忆域迷因】都被这猛烈的一击所波及，差点因此昏迷过去。
白狐喘着粗气，望向碎成一地的忆者恩迪，眼眸中的冷意并没有消退。
事情并没有结束。
深邃而又浓厚的忆质重新地凝聚成了一道薄薄的虚影，最终，恩迪的身体再度恢复了过来。
剧烈的痛苦使得恩迪的灵魂几乎破碎，也打得忆者人格的模因崩坏了几个碎颗碎片，流入到了共生的灵魂之中。
片刻后，模因总算是通过梦境之能恢复了过来，但是，因为白狐的攻击过于恐怖，导致恢复过来的忆者人格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欲望。
“放我一条生路……我……我就留那位少年一条生路。”
恩迪有气无力道。
加拉赫与白狐安静地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加拉赫开口问道：“凭什么相信你？”
模因人格见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于是跟疯狗一样摇尾乞怜道。
但哪怕到最后，两人都没有动容。
因为他们知道，忆者人格想要杀死附身过的人格简直不要太简单，尤其是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
更何况疯狂忆者们的信誉，比假面愚者还要差上过几个维度。
而其要是带上这家伙，白狐如何可以安心地对付最后一位实力最强的那位疯狂忆者呢？
被背刺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本就岌岌可危的模因人格越来越虚弱，最终沉睡了下去，而在他沉睡的前一刻，湛蓝色的瞳孔苏醒，恩迪的人格重新占据了自己的灵魂。
加拉赫与白狐均是一愣。
这次醒来的恩迪不再是一脸茫然，忆者模因碎片散落在他的灵魂中后，恩迪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大，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您背叛我了呢。”恩迪虚弱而又牵强地道。
加拉赫微微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以沉默应对。
“原来我的记忆被篡改过啊……我怎么说我的身体最近总是怪怪的呢……”恩迪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中尽是恍然大悟的畅快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念。
“是不是只要我不死，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他迟早会苏醒，去祸害匹诺康尼吗？”恩迪道出了自己残酷的猜测。
“嗯。”加拉赫点了点头，脸色难看了几分。
恩迪确实笑了笑道：“别那么严肃嘛，老大，您不是常教导我们，要时刻保持着松弛感么？”
加拉赫不再说话，他低下头没再去看恩迪那双湛蓝色的瞳孔。
白狐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手中的巨斧不由自主地消散。
咔嚓！
恩迪从怀中掏出装有实弹的手枪上膛，然后对准了自己的梦境灵魂，然后强撑着一股松弛的笑意道：“老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背叛自己的理想——”
随着两行清泪从湛蓝的瞳孔中喷涌，子弹贯穿了恩迪的生命，连同着他体内刚要复苏的忆者模因，一同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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