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巨大的冤屈
光头中年男子领着李庆直奔办公区的销售科。
途中，李庆并未像其他商人那样低三下四，反而昂首阔步，如同来讨债的。
不久，他们来到销售科科长的办公室。
光头中年男子向胡科长简单叙述了刚才的情况。
李庆进入办公室后，径直坐在接待客人的沙发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当胡主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非但没有笑容，反而显得异常冷淡，那傲慢的态度竟让胡主任更加确信了一些。
唯有握有实权，真正有底蕴的人，才会流露出这样的姿态。
听完秃头男子的叙述，胡主任转向李庆，沉思着问：“赵先生，您的设备在哪里呢？”
他说话时格外谨慎，未亲眼见到设备，他是不会轻易发表意见的。
“在莫斯科！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你们是否有购买设备的意愿！”
李庆不卑不亢，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惹恼眼前的主任，又带有微妙的压力感。
胡主任一怔，脸色随即变得阴沉。
“设备还在莫斯科，那你来找我们干什么？你想和我们谈什么？”
胡主任已认定李庆是个骗取预付款的骗子。
在这个时代，这种骗局相当流行，声称手头有大量原料，要预付款，价高者得。
胡主任也算阅历丰富，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对这类事情心知肚明。
李庆看到胡主任脸色变化的瞬间，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胡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是骗子吗？这就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
李庆比胡主任更显得愤怒，脸色更加冰冷，显得极为不满。
“我告诉你，我来只是为了了解你们是否真需要设备，只要你们说要，我豁出命也要帮你们弄回来！”
“我还要告诉你，我来就没打算向你们要钱要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寻找设备，全是为了奉天的工业进步，你们居然把我当成骗子！”
李庆几乎是吼出了这些话，语气中既充满愤怒，又带着委屈，仿佛受了极大的冤枉。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义正言辞，为奉天工业发展的决心展现无遗。
说完，他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那个秃头的中年人果然再次拦住了他。
胡主任愣在那里，一脸茫然，这让李庆更加自信，事情已成功了一半。
而旁边的秃头中年人，自以为感受到了李庆对工业发展的真诚，深受感动。
“赵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秃头中年人虽未落泪，但声音有些颤抖。
胡主任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误解了这位一心为奉天工业的年轻男子。
“赵先生，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胡主任诚恳地道歉。
李庆心里乐开了花，1989年的商人再怎么见多识广，终究还是比不上现代人的虚伪。
"兄台，你放手，我与你们交易，心中实感压抑，无法再继续下去。"
李庆面色坚定，话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今日他决心离去。
光头男子眼看留不住李庆，忙向旁边的胡主任使眼色。
"胡主任，快拦住他，那是机器，我们工厂正急需呢！"
胡主任紧张地应了两声"嗯嗯"，连忙上前："赵先生，是我误会了，我们应该正经谈生意。"
李庆这般强硬也不是长久之计，关键是要与纺织厂达成共识，确认他们需要这些机器。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满是无奈。
"如果不是我对奉天工业进步的执着，此刻我早已转身离去。"
他摆出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一旁的光头中年人和胡主任都附和着，待李庆坐下，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赵先生，你刚才说，不要订金，也不要其他条件吗？" 胡主任沉吟片刻，再次开口。
无需订金，也不需其他条件，这对纺织厂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优惠。
李庆从容地点点头，显得既自在又坚定。
"没错，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怀疑，所以我提出这个条件。不过我们必须签订协议，如果我将机器运回，你们反悔不要，就必须赔偿我。"
胡主任陷入思考，随即问道："你的机器，想必比我们的更先进，这一点，你能保证吗？"
毕竟作为见识广博的主任，他得考虑万一签了合同，机器却比现有的还落后，他们不要，岂不是白白损失？
李庆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如果比你们的落后，我为何要卖给你？协议中可明确注明，机器一旦落后于你们，你们有权拒绝，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胡主任这才彻底放心，"既然如此，赵先生，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厂长！"
这样的大事必须以工厂的名义处理，需厂长点头决定，尽管胡主任的建议同样举足轻重。
李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现在的情形表明他已经赢得了胡主任的信任，到了厂长那里，事情应该会顺利许多。
胡主任起身离开，李庆紧随其后。
很快，他们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外，李庆在外面等候，胡主任独自进去，大约十分钟后，胡主任出来，招呼李庆进去。
双方再次进行了自我介绍。
厂长沉默片刻，开口道："赵老弟，工厂的公章不能随便盖，但我可以用个人名义与你签订一份合同。"
李庆挑了挑眉，能坐上厂长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这只老狐狸，居然只用自己的名字签合同，难道还怕我拿着合同胡来？
"行，我就是要你这句话，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你们现在也清楚这些设备和生产线的关键性，等我弄到手，我们再商量交易的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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