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襄阳陷落

郭襄在安葬了觉远大师后，又开始在少林寺内挑起事端，比武切磋、赌博斗鸡、酒肉诱惑等手段轮番上阵，搅得少林寺的僧侣们鸡犬不宁。

  只是作为郭靖的女儿，少林寺的高僧们却是不会与她真的计较。

  而蒙放，这小子自从看到郑元皓展露的真气灵蛇后，他坚信郑元皓得到了逍遥派的传承，一心想要探明郑元皓的底细。

  然而，郑元皓的底细岂是他能轻易探明的？

  考虑到他是他的穿越者老乡，并且即将成为他前世最喜欢角色之一的女婿，郑元皓便也顺水推舟地给予了他一些好处。

  然而，这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少林寺负责打探消息的弟子们带回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襄阳告急……”

  得知消息后，少林寺的僧人们纷纷躁动，急欲下山驰援，然而郑元皓却挥袖一挡，制止了他们的冲动。

  郭襄眼中燃烧着愤怒，她紧盯着郑元皓，声音中满是不解与责备：“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救襄阳？”

  郑元皓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他缓缓开口：“郭姑娘，非是不愿，实乃不可。南宋朝廷早已如同朽木难雕，即使今日守住了襄阳，他日又怎能确保无虞？何况，元军若改道而行，又该如何应对？”

  郭襄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急切地辩解：“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身陷险境！”

  郑元皓微微摇头，声音中透露出对郭大侠的敬意：“郭大侠为国为民，侠肝义胆，我岂会坐视不理。我只说不救襄阳，并非不救你爹。”

  蒙放皱眉，显然对郑元皓的计划有所猜测，他沉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郑元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沉声道：“少林僧兵特征明显，一旦出动，势必引起元军注意。少林古刹在北元境内，若大规模参战，恐遭不测。”

  郭襄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焦急：“少林不能动，那我们自己去总行吧！”

  郑元皓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智慧：“郭姑娘言之有理，我亦是如此打算。你精通独孤九剑，江湖上已是一流高手。蒙放与我皆有先天之境，我们三人联手，救出郭大侠并非难事。”

  郭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在权衡郑元皓的话。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三人随即下山，一路南行，总算在襄阳陷落前夕赶到了襄阳。

  当夜，大帅府内灯火通明，郭靖与丐帮的诸位长老围坐一堂，共同商议要事。尽管他年岁已高，但体内流淌的先天真气却使他看起来精神矍铄。然而，这表面的精神焕发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疲惫和沉重。

  两年前，他失去了黄蓉，这是他生命中无法弥补的遗憾。

  黄蓉曾多次劝诫他，要想驱逐北元、重拾旧山河，就必须推翻腐朽的宋廷。然而，他却始终犹豫不决，无法下定决心。如今回想起来，黄蓉的见解无疑是正确的。宋廷的腐败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郭靖一生忠肝义胆，虽然手握重兵，为的却始终是守卫襄阳，保护大宋。然而，这一切换来的却是宋廷无情的猜忌和打压。

  以前，宋廷还会在后勤方面给予他一定的支持，但如今这些支持已经荡然无存。武林中的豪侠们也纷纷表示家财散尽，他现在面对的局面是手下的士兵死一个少一个，根本没有钱财补充新的兵源。

  可以说，他已经打不起这场战争了。

  丐帮长老们离去后，郭靖找到了蒙放。这位青年在他眼中一直表现不错，足以将郭襄的未来托付给他。郭靖轻轻地敲了敲蒙放房间的大门，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沉重。

  蒙放听到敲门声，立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郭伯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敬意和关心。

  郭靖看着蒙放，脸上的疲惫更加明显，他沉声说道：“明日，我军中的粮草就将彻底耗尽，而这襄阳城，也实在是守不住了。”他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蒙放闻言，心中一紧，他立刻说道：“郭伯父，我们……”

  然而，郭靖却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说道：“放儿，你也不用安慰我。这军中的局势，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明日，我会下令让士兵打开南城门，让百姓们逃离。现在，原本襄阳的大部分百姓已经走了，剩下的看到明天的局势，也必然会往南方逃离。到时候，你们就跟着百姓一起出城吧！”

  蒙放急切地问道：“郭伯父，您不与我们一起走吗？”

  郭靖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我已经老了，也打不动了，明天，我会带着仅剩的士兵在北门继续阻止元兵的进攻，就让我用这条老命，为你们和百姓们争取最后的逃离时间吧！”

  蒙放坚决地说：“郭伯父，我们来此就是为了带您一起走。我们可以继续向南行进，实在不行，就回到桃花岛吧！襄儿不能没有您。”

  郭靖的虎须微微颤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件事，绝不能让襄儿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郭靖再次开口：“明日出城时，你们带上倚天剑和屠龙刀。我已经将毕生所学和《武穆遗书》藏于其中。届时，你带破虏和屠龙刀前往郝大通道长创立的华山派，而襄儿和倚天剑则送往孙不二道长创建的峨眉派。日后若有德才兼备之人，取出其中的秘笈，必能推翻北元的暴政……”

  郭靖再次陷入沉默，随后缓缓道：“等你们离开后，告诉他们二人，不要为我报仇。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蒙放听着郭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郭靖那疲惫而坚定的脸庞，知道这位长辈已经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是，郭伯父。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次日，郑元皓四人护着百姓离开了襄阳城，在郭襄和郭破虏的眼中，他们只是在执行郭靖安排的护送百姓离开的任务而已。

  然而，等他们返回襄阳，看见那残破的城墙和元兵冲天的欢呼声，四人彻底陷入了沉默。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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