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祸水东引
第159章 祸水东引
赵峥有些不自在，他得意的时候就比较懒散，没想到竟被姚至柔抓了个现行。
“是，我是有话要对你说。”
他左右看了看，才探身对姚至柔道：“魏家明日就会上门提亲，我来是想让你心里有个数。”
“提亲？”
姚至柔还以为他会把卢三郎打一顿，把事情压下去。
“对，提亲！”
看赵峥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显然，提亲的对象会是姚至婉。这倒与她当时的想法不谋而合。
“若是提亲的对象换成婉姐儿，虽说父亲和祖母有可能会心动，但闵姨娘多半会拼死抗争，这事也不见得就能成。”
当初的事情并没有闹出来，两人明面上可没有任何干系。
更何况自从魏威被曹家打了一顿扭送上了公堂，名声就已经臭了。
就算魏家的姿态因此放低，姚谨鄯也要考虑自己会不会背上一个卖女儿的名声。
“你放心，除非他们舍得让姚至婉去死，否则谁也不能阻止这门亲事！”
赵峥十分胸有成竹，说完便告辞了。
“赵世子这模样，怎么好像想让我们看好戏似的。”采珠道。
“他可能觉得好玩吧。”姚至柔淡淡的。
除了前世的宁夫人，好似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这么护着她了。
如今却多了个赵峥，会把算计欺负她的人很狠报复回去。
他只是为了好玩。
姚至柔必须这么告诉自己。
白天的动工仪式，姚家燃了鞭炮扰了邻，晚上便请了四周邻居前来坐席。
不管姚家是发达了，还是因着靖国公府的关系，从前只是互相派个代表维持邻里关系的人家，都由家里身份最重的人上门表示恭贺。
姚谨鄯在一片热闹的奉承声中喝了许多酒，送走客人后还撒了许久的酒疯。
“姚家到底是在我手里兴旺起来！也算能去告慰祖宗英灵了……”“明天定要派人去他们大房那边好好吹吹风……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姚至柔系着披风站在院门口，远远看着花园那头影影幢幢一片吵闹，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是别人赠了一处宅子，倒像自己挣得的似的，父亲大人……到底是不年轻了。”
看了一会，姚至柔正要往回走，却见灯笼摇摇晃晃朝着松鹤院的方向过来了。
姚至柔等了会儿，果然是姚谨鄯。
他抢过了小厮手里的灯笼自己提着，一路走得东倒西歪。
姚至柔派人去把他扶进院子。
姚谨鄯问她为何守在门口。
“祖母让我瞧着些，若是有事就跟她老人家说一声。”姚谨鄯既然要去看齐氏，姚至柔问了个安，安排人小心伺候着，便要回自己的屋子。
姚谨鄯却又喊住了姚至柔。
“你年纪小身子弱，以后这种事情就让丫鬟去做，她们守着有事报给你就是了，若是夜风吹多受了风寒病倒了，我和你祖母该多心疼……”
对她十分的亲切和蔼。姚至柔挑挑眉，没作声。
姚谨鄯也没注意，继续深情絮叨。
“一不注意你就从瘦瘦小小的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等明年及了笈，就要成别人家的人了，做人媳妇不比在家做爹娘的小心肝，爹舍不得啊！”
姚至柔紧了紧披风，劝姚谨鄯赶紧进去找祖母。
“夜里风大，父亲醉了酒，也莫要吹着了。”姚谨鄯点点头，让姚至柔有什么都要跟他说。
只要是他能做主的，能给的，必然是不会委屈她的。
“你去歇着吧，当心自己的身子。爹不妨事，这就去你祖母屋里暖暖。”
姚至柔目送他进了屋。
回了自己的院子，拾翠便忍不住冷笑。
“原来这世上当爹的，就算身份地位不同，无耻起来却都一个样。从没管过孩子是怎么跟野草一样挣扎求生的，却又自得于自己都不费力，孩子就跟风吹一般长大了，等到能用的时候，便演出一个慈父的模样，半点不觉得亏心！”
采珠怕姚至柔不高兴，忙喝止拾翠。
姚至柔却被乐到了。
“看来倒是拾翠最懂我的感受呢！瞧这义愤填膺的模样。”拾翠当真是忿忿不已，她想起自己卖身前的经历。
“我爹需要我跟着的时候，也只会扔给我几个冷馒头；用不着的时候，全没管过我是如何靠着旁人接济，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到最后他竟还能腆着脸，说把我拉扯大不容易……若不是他自己在牌桌上被人打死，只怕早晚也能将我买进花街柳巷去！”
采珠又一次同情起来，去拉拾翠的手。
“还好我生的丑，别人瞧不上，这才拖到他死，我能自卖给小姐为婢。”
拾翠万般庆幸。
“哪里便是丑了？分明周正得很，否则能让小姐瞧上吗？”
采珠掐了她一把。
小姐自己的日子尚不算十分自由，要是真带回个丑丫头，哪里还说得过去！姚至柔不想让拾翠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便引着换了话题。
“好了，以后我自己的事能自己做主，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采珠也相信，小姐如今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丫头了。
小姐的很多事情，不仅老爷，府里其他人也根本就不知道。
突然就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
“不知道老爷明日得知魏家上门提亲，又会是什么感受？”
姚至柔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去给齐氏请安的时候，姚至婉依旧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做些怪相。
赵峥给了姚家实惠，姚至柔正是被看重的时候。姚至婉不敢明目张胆与姚至柔对上，却忍不住要阴阳怪气地酸她。
“等明年大姐姐住上新屋子，给祖母请安可比如今远得多，这清早晨天寒露重的，若是受了寒生了病，让贵人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想……不如大姐姐求祖母迁就迁就，把请安时间再延后些……”
这样一来，谁不说她姚至柔张狂忘本？
齐氏气得额角发青，狠狠瞪了姚至婉一眼。
“够了，还有没有规矩！”
有些事情不提，可以当不知道。
若是提出来，少不得多少要顺着她姚至柔去。
若真如此，哪还有她做祖母的一分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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