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小丑原来是我
一瞬间，沈瑟眼眶泛红，但她忍住了泪水，她早就意识到祁奕绝不会真的娶她。
在宴席上她沉默未拒绝，只是怕伤爷爷的心。
“看来我在你心里真的很不堪，我心机重重，只是为了嫁入祁家？”沈瑟声音颤抖，心痛几乎让她的呼吸凝滞。
其实，过去沈瑟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随着叶音音以祁奕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她已逐渐放弃了这一念头。
“沈瑟，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床第。只要听话，你的所有需求，我都会保证满足。”祁奕冷漠道。
“需求？祁总指的需求是否包含……？”沈瑟忽然冷笑，目光绝望地对峙他。
开始时他们的关系确如他所说，但随后她爱上了他，甚至期待随着时间流逝能得到他心灵上的认同。
“沈瑟，我希望……”祁奕还没讲完，电话忽然响起，接听后他的神色变得紧张，留下她独自离开。
“呵，小丑原来是我。”沈瑟望着祁奕离去的身影，再次倒在地板上。
她从没见过他的脸上有这般惶恐，一想就知道那定是与叶音音有关。
“滴铃铃……”手机又响起了，沈瑟看了一眼屏幕，抹去眼泪后接听。
“瑟瑟，你在忙什么？”母亲温柔从电话线上传来，她很久没有听见妈妈这般慈详的声音。
“妈，我刚吃过饭，准备洗漱后睡了。”尽管极力压制，但母亲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瑟瑟，你哭了吗？有心事要说出来，工作上的挫折可以一起解决，如果不行就回家吧。”那边的母亲猜测是沈瑟工作中出现了问题，让她心烦意乱。
“瑟瑟，你今年春节你会回来吗？大家都很想你。”
“到时再说，我会尽量回去，挂了。”
沈瑟挂掉电话后，泪如泉涌，这许多年以来，她的世界绕着祁奕打转，几乎忘了自己的家。转瞬即逝，六年已过。祁奕的确帮她甚多，尤其经济上，总是慷慨支援。
她不由回忆起初次见到祁奕的画面：
中学时期的沈子杰突患白血病，即使换过骨髓，疾病最终仍卷土重来。
为了第二次骨髓移植，她寻回到最初的未见面捐赠者。
可惜，他们的骨髓不合，于是她在时间的紧迫下找到了第一次的骨髓捐者——祁奕。
此刻，她依旧想不透他第一次看见她，为什么会让她留在他身边，他们的关系就此确立...
沈瑟沉浸在思绪中许久，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头痛欲裂，浑身无力。
进入公司，沈瑟见到了新的实习生，那个小心翼翼端茶倒水的身影让她想到了自己刚步入社会时，那种卑微而战战兢兢的模样。
“嘟……”沈瑟的手机响了一声，接听电话，瞬间她的表情凝固，旋即离去。
“沈秘书的铃声就不能换个活泼点的？这铃声真无趣。”同事小张常常揶揄沈瑟，她不解为何有人会用原声铃音。
沈瑟径直走向顶层，步上天台，注视下方的叶音音。
“你又想做什么?”沈瑟语气显露出不耐烦。
“沈瑟姐，我不曾恳求什么，但求你这次放过祁奕，能成全我和他。”叶音音的话语如锥刺沈瑟心肺。
“你何以断定他会爱上你?”紧咬着下唇，沈瑟声音颤抖，她仍然很难相信祁奕真的会对叶音音倾情，因为他对她太了解了。
“如果你确认他爱的是我，你愿意从此放手成全我跟祁总吗？”叶音音眼神笃定地望向沈瑟，等待她的答复。
“好。”沈瑟平静地答应。
y叶音音拨打了祁奕的电话。
“祁奕哥，我与沈瑟姐正在天台上。”说完，叶音音挂断电话。
沈瑟苦涩一笑，明白叶音音计划的一切。
“沈瑟姐，我们来一决胜负怎么样？”极快地，叶音音的动作不再青涩，而是显得狡猾如黑莲。
“陪你也无妨。”沈瑟同样伸手坐下，两脚悬空，位于这座楼的第三十五层。
“突然我有了一丝期待。”叶音音平日的声音甜如蜜糖，此时听起来却沙哑低沉，犹如鸭嗓。
“怎么回事？”沈瑟出声询问，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能够与叶音音这样并肩坐于天台边聊天。
祁奕及其安保与同事们旋即到来。
“音音，下来，乖乖听话。”祁奕声音颤抖，看到叶音音坐到了天台边缘，他的心焦虑如焚。
沈瑟没多言语，此刻心中的冰冷已无法用言语形容，公司大楼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牵动了消防部门。
“祁奕哥哥，我真的很爱你，没有你，我感到世界一片灰暗。”
沈瑟看着叶音音，苦涩一笑，看来，叶音音的心也因为祁奕彻底沉沦了。
“下来吧，别让你爸爸担忧。”
“祁奕哥哥，你能亲口告诉我，你选谁吗?”
“选......你，你是我的女朋友。”
沈瑟呆滞地笑了，如同被愚弄。
叶音音慢步下来，投入祁奕怀中，悄然偷视沈瑟，仿佛宣告胜利：“我赢了。”
随后，沈瑟突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重新找位置坐下，任由风吹拂过，泪水悄然落下，却被风瞬间吹干。
泪水蒸发的同时，梦境似乎也该苏醒了。
“沈助理，快回来，别想太多。”小张说完，消防队员也随之抵达现场。
“小姐，生活如此美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消防员试图转移沈瑟的情绪，找个机会拉她下楼。
“别过来，我要静一静，不然我就跳下去。”面对众人，尤其是祁奕和叶音音，沈瑟愈发确认无人关心的感觉有多么刺痛。
“沈瑟，下来！”祁奕严厉下令。
沈瑟盯着手中的佛珠，再看看楼下，最终还是把它取了下来。
那些年里他送了许多礼物，但这串佛珠是最便宜的，对她而言却无比珍贵。
“祁奕，我饶过你，也饶过我自己。”说着，沈瑟毅然扔下佛珠，尽管心有所惜，可佛珠一旦脱手，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释放。
时光流转，过去了三天，祁奕和叶音音才一同现身于公司。
这几天祁奕片刻不离地照拂叶音音。
而沈瑟对此视若无睹，依然投入工作中，递交辞职报告已有半月之久，她亟待把手里的工作做好，便于交接后续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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