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问话
“是，但也不是。”姜绾淡淡说道。
书棋闻言越发困惑，不理解姜绾这话是何意。
姜绾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做解释。
如果仅仅是为了幽禁叶氏之事，由宋氏出面来访更为妥当。
可今日到访的却是叶天，看来他除了为了叶氏，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
姜绾不再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收回了目光问道，“两位妹妹还在挑选珠花吗？”
书棋点了点头道，“估计还有一会儿，四小姐很是喜欢这些珠花，正拉着三小姐一个个试戴呢。”
“既然喜欢，就让她们多挑一会，还有一盒装在乌木匣子里的耳坠，也一并拿出来让她们挑选。”
姜绾又说道，“你托人去趟荣福院，把李妈妈请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书棋应了一声，心想叶氏被幽禁之事肯定是走漏风声了。
李妈妈来了芝兰院后，姜绾只是随意地问了她几个问题便让她离开了。
书棋心中疑惑，还没来得及发问，便看到姜灵濛和姜灵渝向这屋子走了过来。
“大姐姐你快看，这只珠花好漂亮，果真和我今日穿得粉色衣裳很相配。”
姜灵渝献宝似的将一支精致繁复的粉色珠花戴在头上，脸颊两侧各垂下一条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给她的圆脸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姜灵濛手中拿住一只平平无奇的白色珠花，她一向乖顺内敛，比不上姜灵渝那般张扬活泼。
她微微垂首，轻声笑道，“多谢大姐姐，我也很喜欢。”
姜绾的目光从她手中的珠花上一扫而过，微笑道，“不必客气，你们喜欢就好。”
姜灵渝见姜绾的气色比刚才好了许多，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她又关切问道，“大姐姐，沈钰找到了吗？”
姜绾摇头道，“还没有。”
姜灵渝抿了抿唇，一向开朗的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那一次他在府上做客，落下了一份字帖，我还想亲自还给他...”
姜绾闻言，目光微闪，轻声道：“不必着急，往后总会寻到机会的。”
姜灵渝点了点头，将心中的失落压下，又扬起笑脸道，“没错，肯定会找到他的。”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姜灵渝想到今日还要回院子里学习女红，便准备告辞离开了。
姜灵濛见状也要一同离开。
姜绾起身送客，又似不经意地说道，“今日两位妹妹怎么想到来我这里？”
姜灵濛眸光微闪，似是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要这么问。
姜灵渝心直口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早上我跟着母亲去向祖母请安，正好遇上了三姐姐了，听三姐姐说有事要找大姐姐，我便跟着一起凑热闹来了。”
说着，她又好奇问道，“对了三姐姐，你来找大姐姐有何事，怎么刚才又没听你说。”
姜灵濛攥紧手中珠花，柔声道，“没什么事，只是寻常给祖母请安时都会遇上大姐姐，今日却未曾见到，心中有些关心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姜灵渝点点头，便不再多问了。
姜绾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姜灵濛身上，“劳烦三妹妹走一遭，你有心了。”
“大姐姐言重了。”姜灵濛垂眸道。
她觉得姜绾的目光带着深意，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听说三妹妹打络子的手艺极好，正好我这扇坠上缺了一条，不知三妹妹是否有时间帮我打一条？”姜绾突然说道。
姜灵濛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道，“当然可以，大姐姐若是不嫌弃，我这就回去帮你打一个。”
“在这里打吧。”姜绾淡淡一笑。
她扫了一眼身边的书棋，书棋会意取来了一只精巧的扇坠和各色丝线。
姜绾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姿态闲适，缓缓道，“我刚好也想看看三妹妹是如何打络子的，手艺这般好，若是我也学会了，以后便可以自己动手了。”
姜灵濛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很快反应过来姜绾不是真的像学打络子，而是要留她问话。
可这并非过分的要求，她无法拒绝，只能垂眸道，“既然大姐姐喜欢，那我就献丑了。”
姜灵渝对打络子没什么兴趣，见状便和姜绾告了别，先行离开了。
姜灵濛安安静静地在姜绾的身旁坐下，开始专心致志地打起络子来。
姜绾看着姜灵濛柔顺的侧脸，她生得三分像静姨娘，鼻头和下巴尖尖的，精致得如同玉雕，配上那双总是低垂着，带着几分怯意的眼眸，显得温良无害。
她的手指纤细灵巧，在丝线上飞快地穿梭着，很快就打出了一个漂亮的络子。
“大姐姐，这样的络子你喜欢吗？”姜灵濛捧着络子，怯生生地看向姜绾。
姜绾没有看络子，而是静默地微笑看着姜灵濛的脸。
姜灵濛被她看得有些不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姐姐，若是你不喜欢，我重新再给你打一条。”
姜绾淡淡一笑，“没有，我很不喜欢。”
可她并没有伸手接过那条络子。
姜灵濛垂下眼睫，掩去心中的不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姜灵濛是姜府中唯一的庶女，和静姨娘一样，她在府上一向很没有存在感。
但任谁看到这副局促柔顺的模样，都很容易都会对她心生怜惜。
姜绾微微倾身，声音柔和，“三妹妹不必这般紧张，我只是想与你闲聊几句而已。”
姜灵濛抿了抿唇，轻声道，“姐姐请说。”
“妹妹觉得，叶氏和姜灵溪如何？”姜绾淡淡开口道。
姜灵濛的手微微一颤，连手中的络子都差点落在地上。
“我不明白姐姐的意思。”她抿着唇，小心的回答道。
姜绾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深邃。
“人人都说三妹妹的性子像静姨娘，怯懦温顺，可我却不这样认为。”
姜绾缓缓开口，视线掠过姜灵濛素净的衣裙，落到脚上精致的绣鞋上。
又笑道，“三妹妹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如何在这复杂的姜府后院中保全自己和姨娘，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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