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选择
“听说了吗？今天有个机会可以入伍。”一个人激动的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传了开来。
“听说没，上面征召入伍呢？”
“屁话，我当然知道，你看看现在这情况，那些士兵干的都是危险的活。伤亡率肯定大。”
“儿子，我可警告你，不许当兵，不然我跟你断绝关系。”
“我要入伍，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在哪里报名？”
在一片平原地带，上万人都知道了杨团长那里发来的消息，中午十二点的时间，无论是想要入伍的众人还是凑过来打听消息观望的，都聚集在了这里。
许雪宁看着杨团长，点了点头。
杨团长站了出来，看着眼前百姓，还有周围的士兵。
他带出来的士兵并不多，真要说护送这些百姓到华城，遇上大型的丧尸团，很可能都会折断在这里。
想要活着到达华城，他们就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否则，这几万人就没有几个能到达华城的了。
想到这里，为了这些人的生命，他走了出来。
“咳咳”一个扩音器传来的声音将台下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都暂停了说话，抬头看着前面站在一个土坡上面的杨团长。
大家知道，这个时候这位领头的团长到底想要说什么，是不是真的征召人当兵。
“废话不多说，想必大家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了。因为那个未知的病毒，我们遭遇了人类生存史上最困难的阶段。现在的病毒，因为大面积的感染，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存。相信大家当初选择上路前往华城的时候，都已经拿出了性命。我们走出城市，就是走出病毒威胁最严重的地方，但是，这并不代表了我们已经安全了，相反，未来的路上，我们还要面对更多未知的困难。”
杨团长看着下面的躁动不安的人，继续说道：“这些天，我们离开之后碰见的事情，相比大家已经知道了。食物，我们要自己想办法。丧尸，我们同样也要克服。但是，这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情，你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了感染，都可能危机到整个队伍。现在，我们已经面临的是最严峻的问题了。”
“昨天，相比有很多人已经看见有新的人员加入我们队伍，他们为我们的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听见杨团长这么一说，地下的人开始相互询问起来。
“怎么回事？老杨不说征兵的事情了？”
“先别急，听听那人怎么说，说不定这事不好办，老杨才推出来的。”
“那人谁啊？昨天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谢衍看了看许雪宁，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谢衍知道，许雪宁是不打算站出来发言了，她小学举手发言都不敢，现在对这几万人，更是没有底气。哪怕知道自己说的事情很重要，可是，她只想好好做事。
谢衍站出来，看着台下的众人，看着那些人好奇的目光。
又不屑，有怀疑，更多的则是好奇，还有一些期望。
没错，期望。
谢衍面对过无数次的演讲，从大学的创业到全校的毕业致辞，从公司的年会到股东大会，各样的场景他都经历过了，可是，没有哪次的演讲，台下的观众如今天这样，对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那是希望的眼神。
那是从绝望中爬出来，渴求的眼睛。
他们这些天，已经失去了手机电视广播，所有的电子设备。
所有的消息全部被截断了，他们一下子回到了过去的时代，世界到底怎么样了，他们无从知道。
哪怕每天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要从杨团长这里得到些消息，可是，悄悄传来的消息永远都是坏消息。
高宁市寻求救援。
海昌市寻求救援。
那期县寻求救援。
XX市寻求救援。
……
每一天，这样的消息如纸片一样的传来，却从来没有听到一句令人心安的消息。这个时候，哪怕是一句假话，都没有听到。
没有人再来安慰他们了，没有一个电视台的消息能够传来了。
恐慌早已经渗透了每个人的心里，可是，谁都不敢说。
不能说。
也不可以说。
悲伤是会传染了，当初，他们第一次情绪失控的时候，大面积的人都陷入到了悲伤中，绝望几乎带动了整个队伍，一发不可收拾。
在泪流满面中，有些人筋疲力尽的进入梦乡，却在第二天的早上看见的是同伴的死亡的身影。
那个夜晚，成了他们心中的痛苦。
好多人默默的选择了死亡，压抑着带走了生命，也同时带来周围的丧尸。
来不及填埋这些同伴的尸体，就差点被那些赶到的丧尸给灭了团。
最后，动用了最古老的办法，十人一个小组为单位，开始划分区域，相互安慰。
鼓励大家相互扶持，鼓励大家一起面对困难。
这才缓解了那种恐怖的情绪。
曾经有人提起过，现代人的心理状况每日愈下，亟待关注。
可是不断增加的工作压力，生存压力早已经让人没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心理状况了都是等到了最严重的时候才会去看心理医生。
那些潜伏在人精神世界里的毒瘤却一直没有拔出，知道这次的天灾，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每一天，都有心理医生想尽办法让人从压抑的情绪里面走出来。
小组长们也努力去关心那些人，可是得到的效果往往不怎么好。
谁都知道，解决的根本途径就是丧尸病毒的攻克。
但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敢说这句话。
谢衍看着这些人期待的眼光，他终于知道杨团长为什么让他们自己来说了。
“各位，病毒已经爆发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生或者死。”
谢衍停留了一阵，给了下面人思考的时间。
“现在在场的人里面，有没有谁没有见过死人的？请举手？”谢衍这么一说，整个会场里面没有一个人举起手。
“那么，你们都经历过死亡了。死，对你们来说，还有什么可怕的？”
“带着你们同伴的生命还有期待，每一天，对你们来说都是新生。”
“我们现在面临的是整个族群的问题。这跟数亿年的地球上生存过的物种面临的都是一个问题。千百万年来，有些物种因为无法适应大自然的变化，逐渐灭亡。有些物种因为突变，重新寻找到了方向，从生存困境中走了出来。那些被我们称之为食物链某一个环节的物种面临过无数次的问题，现如今，也到了我们的面前。我相信，凭借着我们人类的智慧，必然从中突破出来。生或者死，全在你们自己的手中。”
台下的人安静的听着谢衍的话，原本都以为自己卑微渺小的人，隐者这番话重拾了信心。
是啊，那些蚂蚁昆虫，甚至植物都面临过这样的问题，但他们就有人在中间活了下来，他们又有什么不能活下来的。
想要活着。
想要活下去。
希望的种子慢慢扎根在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同伴眼中的期待。
鼓励，相互的鼓励，彼此扶持着，一起活下去。
“我们比你们晚了几天，路上遇到了很多的丧尸，但也有很多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家人同伴活下去，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也因此，上天也没有亏待为我们。”
他将手里的晶石展现出来，一颗颗彩色的晶石，通过屏幕放大出来。
“这些是我们在路上丧尸的脑袋里找到的晶石。部分的同伴再吃了之后，有了异能。”
他刚说完之句，场下的气氛还沉静在刚才激动流泪中，听见这句话之后，突然无声息的停顿了三秒。
异能。
什么异能？
是否听错了？
无数的人在心里翻江倒海。更多的年轻人则是最先反映了过来。
真的是异能？
他们激动的看着谢衍，那狂热的表情几乎要融化了眼前的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投影屏幕里渐渐展现出几张丧尸的照片，被放大了之后，立刻让某些人激动了起来。
但谢衍依旧安静的陈述着，不管场下人的情绪有多么的激动，“这几种丧尸的样貌，最可能发现晶石。如果你们猎到的话，可以试着从他们的身体里找一找。当然，我们已经有一批人吃了这些丧尸的晶石，产生了异能。”
说道这里，谢衍让寒潇潇站了起来，一团巨大的火球如一人高突然之间冒出来，又立刻熄灭。
“但也有些人吃了之后并没有任何的效果。至于会不会引起其他的反作用直接变成丧尸，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一切都是未知。但，我们现在需要五十人尝试这次试验。如果有愿意的人，可以从现在起，十五分钟的时间内到前台来报名。”
“那有什么好处没有？”有人突然张口问。
“没有。想要尝试就来，不想要就算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听见谢衍这句话，立刻有人不满意的喊道。
寒潇潇听见台下面说这话的人，都想过去揍一顿那二货。这些晶石可是他们好不容易从丧尸身体里找出来的，中间好几次差点没命。要不是雪宁姐坚持要给每个人公平的机会，他都舍不得把这些用命换来的东西给人。
“你可以当我是骗子。”谢衍的话噎的下面人一愣，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们还有十四分钟自己考虑。生命是自己的，不是我给你们的。”
谢衍说完，就走下土坡。
他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找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下去。
其他几个人看着前面那些人都犹豫的样子，摇摇头也跟着回到了车队里。
最后，四十多个小士兵还有是九个普通人站了出来，一人一个拿着晶石，写好了遗言，吞水送服下去。
这只是生命里很小的一次选择，却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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