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孤注一掷揭身世（一）
卫思礼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三皇子那边怎么样了？伍大人有没有传来消息？”
张公公回道：“三皇子府里诸人都被伍大人囚禁在了府中。只是太子殿下吩咐的那名叫做赵夜蓉的女子，伍大人回禀说这几天已经派人全力在府里搜查了，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卫思礼皱了皱眉头，说道：“欣才人呢？她回宫了吗？”
张公公答道：“没有，欣才人现在还在王府协助伍大人搜查呢！”
卫思礼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传我令下去，只要给我好好监视卫思琪就行了。不要让他离开府里一步，等过了这个登基大典，一切都不难处理了！”
“是！”张公公躬身答道，缓缓地下去了。
卫思礼走出门，门外的一个太监高声叫道：“出发！”
皇宫广场上人声鼎沸，礼官、文官、武将，各路朝臣站满了整整两列。
秦昊坐在马车内，撩起了帘子，微微眯了眼。
一旁的苏坤说道：“主子，三皇子府现在还被太子殿下的人囚禁着呢！咱们真的不用派人去救吗？”
“不用。”秦昊答道，“卫思琪自有办法，我们不用去多事，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让人发觉了，反而不好。”
“是。”苏坤答道，嘴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卫思礼缓缓地走上了高台，把祖传的宝剑插入了青龙炉内。一旁的礼官叫道：“礼成！请太子殿下戴上头冠！”
“且慢。”卫思礼微笑着看着下面，朗声说道：“今天我卫思礼即将继承皇位，承担起治理卫国的大任。在这之前，我想要把一件事给完成，才能安安心心的，把皇位继承下来。”
说到这里，卫思礼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就是，我今天要在我的登基大典上，把杀害我父皇，程相一家，当朝重臣程建炳，亲自问申，处决！”
卫思礼说完以后，一旁的张公公就尖声叫道：“传犯人程建炳！传犯人程秋離！传犯人程清越和程思瑶！”
广场正中央顿时缓缓地驶进了四辆囚车，我站在囚车里，终于看见了父亲和程清越，还有程思瑶。他们头发凌乱不堪，眼神空洞而绝望。
秦昊呢……秦昊在哪里？我四下里张望着，心里涌起了剧烈的疼痛。
“主子，秋離小姐进广场了。”苏坤在一旁说道。
秦昊在马车里微微抬了下眼，静默半晌，对着苏坤招手。苏坤上前，秦昊轻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苏坤答应了一声，往卫思礼的方向跑去。
秦昊静静地凝望着囚车上的程秋離，卫思琪的那句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她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好好地保护她！”
卫思琪，我现在给你机会去保护她了，你怎么又缺场了呢？
卫思礼眼神凌厉地看着下面的几个人犯，心里却不禁有些得意洋洋。程建炳啊程建炳，这都怪你以前总是小看我，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了，心里还有没有点悔意呢？”
侍卫上前解开了囚车，分别一一把我们拉进了场中央，我俯身跪在了地上，正午的阳光是如此的强烈，刺得我都一时睁不开眼。
“父亲！”“父亲！”程清越和程思瑶一齐叫了起来。
“父亲，你还好吗？”程清越眼含热泪地叫道。
程相伏在地上，微微地睁开了眼，看着我们说道：“嗯，我没事。”
我有意地偏过了头，在牢房里的时候，我几乎是费尽心机地想要见他们一面，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
父亲也看到了我，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程秋離。”
“嗯，我在这。”我回应地看向了他，对上的却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看着我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会弄成今天这样，但是程秋離，你不用自责。”
“我……”我想说什么，但喉咙却已经哽咽了，什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硬挤出几个字：“都是我的错。”
“不管怎么说，你都为我报了大仇，我此生是再也没有遗憾了。而现在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只能归结为是我的报应了。我这条老命死不足惜，只可惜了清越和思瑶……”父亲看着我说道，声音到最后也已经是哽咽了。
“父亲！您别这么说，其实清越很高兴的，真的，我们……我们能和母亲团聚了……”程清越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她哽咽着继续说道：“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皇宫里，我早就已经受够了！现在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清越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
我和程思瑶看着他们父女两人抱头痛哭，一时都已经沉默了。程思瑶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只隐隐听到了她嘴里呢喃着：“母亲……母亲……我就要来见你了……”
卫思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叫道：“告别的话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吧，今天是我亲自审问你们。程秋離，由你开始，你为什么要杀害国君？”
我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四处张望着，秦昊，秦昊，你在哪里，难道你所给我的承诺都是假的吗？
卫思礼看见我没有回答，继续问道：“你杀害国君的动机是什么，是不是你父亲程建炳指使你的？”
我仍旧没有回答，卫思礼有点恼怒了，他重重地一拍在了案上，叫道：“本太子问你话，你为什么不答？”
我还是没有说话，脑海里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了。很多很多眼光集中在了我身上，但我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卫思礼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看见张公公匆匆地跑上了台阶，走到他身边，轻声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卫思礼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了，他看了一眼距离登基台上甚远的马车，秦昊坐在车内，对他遥遥地招了招手。
“想要赵夜蓉，就用程秋離来换。”这是张公公刚才复述的话。
卫思礼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恼怒，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向了台阶下的众人，沉声说道：“既然你不肯招，就休怪我无情！来人呐！”
两名侍卫应声而上，卫思礼指向了程思瑶，说道：“把这个女人给我杀了。”
程思瑶的眼里涌出了一股惊恐，她惊声尖叫起来：“卫思礼！卫思礼……你……”
我顿时惊呆了，立即反应了过来，叫道：“我说！我说！全部都是我干的！与她们无关！住手！住手啊！”
我疯了似得往程思瑶身旁扑去，父亲和程清越也拼命挣扎求饶着。但奈何两边的侍卫用手死死地禁锢着我们，把我们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要……住手！要杀就杀我好了，杀死国君的人是我！住手！住手！”我不停地尖叫着，眼前忽然模糊一片，程思瑶的头颅沾着大量的鲜血滚到了我的身边。
卫思礼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说杀死国君的人是你，那么其他人也不必留了，动手！”
“咔嚓”一声，父亲的头颅应声落地，大片大片的鲜血不停地涌了出来。我浑身颤抖着，目眦欲裂。程清越对着我坦然地一笑，闭上了眼睛。
“太子殿下且慢！”一声洪亮的声音传进了皇宫广场内，传入了议论纷纷的朝臣的耳朵内。
卫思礼应声向皇宫门口看去，只见马蹄声隆隆，卫思琪骑在白色的马上，气宇轩昂地向登基台上奔来。
卫思琪的后面跟着大群大群的官兵和随从，卫思礼不禁气急，朗声说道：“卫思琪，你这是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卫思琪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呆呆地看着他，我想我的模样一定蠢极了，我真没想到我还能再看见他。
卫思琪的眼睛亮亮的，脸上的表情却是沉痛无比。“程秋離，对不起，我来迟了。”他对着满身鲜血的我说道。
卫思礼站在高台上，身子却因为害怕而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他勉力克制着自己，说道：“今天是本太子的登基大典，卫思琪，你带领了这么多的人马来皇宫广场，意欲何图？”
卫思琪下了马，对着我伸出手，想要扶我起来，旁边的侍卫却齐刷刷地拥了上来，不许他再靠前。
我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卫思琪深呼了一口气，对着满朝文武朗声说道：“思琪今天前来，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想要问太子殿下。这事关卫国皇室的血统，思琪不得不冒然打断太子的登基仪式。”
卫思礼竭力控制着自己不断颤抖着的身体，说道：“有什么事等仪式完毕了之后再说，卫思琪，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卫思琪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对着后面一挥手说道：“带上来！”
两名随从架着一名头发凌乱的少妇来到了广场中央，卫思琪指着她说道：“太子，你可还认得她？”
卫思礼说道：“胡闹！我堂堂卫国的太子，怎会认得一个乡野村妇？”
卫思琪冷笑着说道：“你不认得她，她可认得你！卫思礼，她就是你的亲身母亲——赵夜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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