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闲敲棋子落灯花（三）
我吸了吸鼻子，感觉眼里热热的，但还是努力忍住。我说：“你能跟我到旁边说几句话么？不多，就几句，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他点了点头，卫思琪知趣地闪开了。我说：“上次七夕节你给我的纸条，我去了，但是没等到你。后来突发点事情，于是我不得不离开了。”
秦昊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我继续说道：“也许你认出了我，也许你没认出。但是你始终没跟我相认，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
我低下了头，看见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映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印，我接着说道：“秦昊，不管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是丘離，那个骆马湖上的丘離，永远都是。”
说完，我深呼了一口气，长久的沉默之后，秦昊说道：“程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我抬起头，看见他眉头微皱，他看着我又说：“时候不早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我咬了咬嘴唇，用手擦了擦脸，说：“不用了，我想，你说得对，可能我真的是认错人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昊看着程秋離离去的背影，眼神幽黑浓重，卫思琪进来说道：“她又走了？”
秦昊冷冷地说道：“怎么，你现在还有心思来关心这个吗？”
卫思琪展开了扇子，说：“哎，我不是一路关心到了现在嘛。”
“哼。”秦昊走到了窗前，外面夜色浓重，因为潇湘馆地处烟花之地，路边点起了一盏又一盏的彩灯，看上去五颜六色，街上人潮起伏，好不热闹。
“怎么，卫思礼还在不在里面？”秦昊看向下面汹涌的人潮说道。
“哎，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卫思琪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我估计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在监视他。”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说实在话，我不知道。”卫思琪叹了口气，“朱昆玉那边一直都没什么表态。你知道，如今朝野程相是一手遮天，当初父皇立卫思礼为太子，他既没赞成，也没反对。韩信一直都是持沉默态度，他向来都是做自己的事，不屑于这种权术之争。”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争取到朱昆玉的支持。金解元虽然没明说，但是从他的态度来看，他已经加入到了卫思礼的营下。”秦昊转过身来说道。
“说是这样说，但是，谈何容易。现在你也看到了，卫思礼并没有我们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荒诞，否则，金解元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去帮他了。”卫思琪说道。
两人都沉默了，偌大的房间一时之间顿时陷入了寂静。秦昊看着桌面，突然说道：“时间还早，有没有兴趣来盘棋？”
卫思琪笑了，说道：“好。”
我从程府后面翻墙而进，一路匆匆地穿过走廊和花园，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玉梅今天晚上破天荒地没来找我，我低着头，躲过了府里的丫鬟和小厮，往房里赶去。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想，只想直接往床上一躺，睡个昏天地暗，把今天的事彻底忘记。
现在我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秦昊那句话：“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呵呵，多么可笑。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我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梦而已。
自以为的念念不忘，自以为的必有回响，程秋離，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用袖子抹了一下脸，迎面却撞上了翠云，她仿佛等了我好久一样，一看到我就招手叫道：“三小姐。”
我知道她肯定有话对我说，于是我走了过去说道：“什么事，说吧。”
她把我拉到了个角落里，迟疑地看着我说：“三小姐，关于今天的事……”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说道，虽然我对翠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仍然心有疑惑，但是我很清楚，她终归是二夫人的丫鬟，相爷平时基本上不在府里，这个家里，基本上都是二夫人说了算，关于二夫人的事，我觉得，我没有必要知道的太多。
但是她却急了，解释说道：“三小姐你想多了，不关二夫人的事。我会去那里完全是我个人原因。”
“哦？”我饶有兴趣地抱着手臂靠在了墙上，“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么？”
翠云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墙角的灯虽然昏暗，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局促。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三小姐……我……你知道的，这府里的丫鬟和下人们……大多是从外面买来的，我虽然也是买来的，但我出身比较特殊，我……”说到这里，她没再说下去了，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前在潇湘馆呆过？”我看着她说道。
翠云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情二夫人并不知情，我是跟随二夫人陪嫁过来的，府里的人也没人知道，所以三小姐。”翠云跪了下来说，声音哽咽：“三小姐，翠云在府里也呆了许多年了，翠云希望，三小姐若是能看在过去的情面上，能不能，能不能……”
“我说了，我什么也没看到。”我顿了顿，又说道：“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这样，我这个人你很清楚，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对于你的过去，我并不感兴趣。我想，你对于我，也同样不感兴趣，是吧？”
我拉她站了起来，说：“我今天很累，天色也晚了，我想先回房了。”
翠云感激地看着我，说：“日后三小姐若是有用的着翠云的地方，翠云定当尽力！“
我能有什么用的着她的地方？无非是生活上和二夫人的一些摩擦她也许可以帮衬一点，不过，那些都是小事。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房了，澡也没洗直接躺床上了，现在我的脑子真的是一团乱，我想，我该好好睡一觉。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4195016/11111145.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