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齐逸！”

何以然低喊了一声，瞪大的眼中满是惊愕。

从这段越来越无由的话中，她已经预感到齐逸的想法。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她皱着眉问道。

齐逸抿紧的唇角向下，眸中尽是认真之色，其中毫无半点玩笑的意思，“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回答了何以然的问题，齐逸喉间又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望着她不可置信又为难的神色，他心间的冲动在此刻被按捺住。

当初得知Selena消息追逐到晋城，从时隔四年的相遇到现在，某种酸涩的心绪便在心口不停盘旋。每每与何以然见面，那股心绪都被不理智推着向前，看向何以然的每一个复杂眼神，都是理智和冲动在拉扯。

在克制的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感情。

答案呼之欲出。

那个字就在嘴边，只要上下唇一碰，就能将它说出。

齐逸盯着何以然，眸间神色不停颤动，口型缓缓动作，“然然，我——”

“齐逸。”

比那个字更快出现的，是何以然又一次的低唤。

她身体向后靠在窗台边，风拂过她脸边的发，那双眼睛里同样带着认真的神色，细看之下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抗拒。

看见这一幕，齐逸嘴里的字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心间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也仿佛在这一秒被瓢泼大雨淋下，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也逐渐消散。

他听见自己艰涩地开口，“怎么了？”

“你关心我是以什么身份？”何以然犹豫着说了一句。

望见齐逸面上的失落，她内心也感觉到一阵复杂。

还没有从陆家那个火坑脱身，现在不适合讨论这些，而且她自己目前也没有那个心思。

更何况，齐家的情况不比陆家轻松。

他们之间本该只有亲情……何以然的态度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松动。

“如果你是作为朋友来关心我，我很感激你，如果你是作为家人来关心我，我同样很感激，你会一直是我的哥哥。”她继续道。

然后将选择权交给齐逸。

两人间安静了几秒，思考后，齐逸苦笑出声。

“然然，你可真是……”

给了两个选择，二选一，却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他掀了掀眼皮，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就没有其他选项吗？”

何以然没有搭话，但她那双黝黑的清亮瞳孔已经给了答案。

没有。

没有第三个选项可以给他。

心中艰难跳跃的小火苗终于熄灭，那倾盆大雨还是将一切淹没，齐逸此刻只觉得心口冰凉，这股冷意顺着经脉爬向四肢，身体在此刻变得麻木，连带着思考的大脑都停滞几分。

如果戳破这层纸，恐怕那两个选项都会失去。

齐逸还是退怯了。

他扯了扯嘴角，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然后将额前的发往后顺去，“你希望我是以什么身份？”

问出口后齐逸不等回答，又道：“你可是我从小养大的。”

“我当然是你的哥哥，关心你，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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