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惆怅离别
除夕宋家定然是要守岁的，只是依照各家的惯例，守岁那一日，定然都是会给下人些空闲。
到时候宋府的守卫不算森严，若是谢修之想进去，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私会到底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谢修之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瞬间被他掐灭。
苏瑶瑶察觉他面上一闪而逝的迟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问道：“你想说什么？”
谢修之沉默一刻，为她倒一杯茶，才笑着温和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这几日在做的事情，于是稍愣了一下。”
他和苏瑶瑶一句又一句地聊着，明明说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全是些家中小事，或是都是谢修之在官场上遇见的事情。
可两人偏生聊得兴致勃勃，苏瑶瑶甚至没感到乏味，等回过神，眼看着时候不早了，甚至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斜，朝着窗照进来，微有几分刺眼。
谢修之见状，起身将窗关上，屋内骤然有几分昏暗。
苏瑶瑶看过去，只见到谢修之一双眼睛是亮的，坚定又灼灼地看着她，竟是让她心底不自知地生出几分甜蜜。
今日怎么过得这么快？
苏瑶瑶在心底沉沉地叹口气，对着眼前人道：“我就要回去了，除夕那一日，你……”
她语气稍一顿，微微叹了口气，“你在府上的话，那日我差人给你送些吃食去。”
“大过年的，何须你这么劳累？”
谢修之下意识就开口拒绝，对着苏瑶瑶温和笑道：“不过是过个年，你也好好歇一歇，眼看着日子也要到了，你这几日也不比我轻松，何必在那一日还要忙？”
他一边说着，从窗边走到苏瑶瑶身侧，语调温和道：“你也歇一歇，不必为我担心，谢家的人也不少，伺候着的丫鬟、婆子小厮又不是来吃白饭的，怎么可能让我受亏待？”
谢修之一边说着，倒是生出几分笑意，伸手将苏瑶瑶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然后微微俯身和他对视道：“真的不必担心我。”
他不等着苏瑶瑶开口就反复强调好几遍，反倒是弄得苏瑶瑶一时间生出几分犹豫，最后还是对着谢修之道：“不行，这意思到底是不一样，索性不过是一份吃食。宋家每年都会自己包饺子，不过是给你送一份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饺子怕是得等你守岁的时候才能吃上，到时候还得……”
谢修之伸手捂住苏瑶瑶的嘴，眼神微微闪动，生出几分难言的柔情道：“你能送这些，已经令我很开心，不要和我说这些客气话。”
说完，谢修之下意识朝着紧闭的窗看一眼，却还是看得见透过窗子间隙间的浅淡暮色，不禁生出几分怅然，对着苏瑶瑶道：“怎么已经到了现在？总觉得我们似乎刚刚见面，还未曾说什么，时候就到了。”
苏瑶瑶被他这句话说得好笑，却也叹口气，起身道：“我得回去了，两个孩子还在母亲那里，今日不见我，怕是要难受。”
谢修之自然也不可能在这一刻将人拦下，只是心底到底是生出些怅然，起身为苏瑶瑶开门，叹口气道：“是了，你快回去。”
目送着苏瑶瑶离开，谢修之心底不禁生出几分怅然，下意识叹口气，眼底神色渐渐沉下去。
……
眼看着时间飞快，一眨眼就到了除夕那一日。
沈容领着苏瑶瑶和两个孩子包饺子。
今年沈家几个人也在，沈钰一家都留在府上过年，于是沈容格外愉悦，自起床那一刻就兴致勃勃地带着苏瑶瑶去包饺子。
因为带着两个孩子，苏瑶瑶动作慢，教两个孩子揉面，又调馅，宋嘉宁和宋嘉瑾原先年纪小，沈容担心厨房危险，从来不让他们进来，今年还是两人第一次进厨房。
于是宋嘉宁和宋嘉瑾更是兴奋，站在一旁看着苏瑶瑶的动作，想上手又担心自己不小心给苏瑶瑶添乱，一时间眼神黏在苏瑶瑶手上，根本别不过头。
苏瑶瑶正忙着，一时间没注意到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站在旁边，倒是一旁来厨房转悠的沈钰见到两个孩子看着，于是笑出声，朝着宋嘉宁和宋嘉瑾走过去，笑道：“走，三舅舅带你们去转转！”
“谢谢三舅舅。”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嗓音中还带着几分孩子特有的软，听得沈钰笑意骤然一软，“我和哥哥都想看着娘怎么包饺子。”
苏瑶瑶闻言，这才回过神朝着两个孩子看去，就见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顿时笑出声，伸手从一侧捏了一团面，分给两个孩子道：“你们拿着玩。”
宋嘉宁和宋嘉瑾一喜，面上笑开，兴高采烈地朝着苏瑶瑶应一声，然后两人朝着人少的小角落去，伺候的丫环们找来两个椅子给两个孩子坐下，兄妹两人面对面，玩得不亦乐乎。
沈钰气笑了，说：“我寻来不少罕见的玩意儿，这两个孩子都不感兴趣，你一个面团，倒是哄得两人一脸笑。”
苏瑶瑶对上沈钰眼底的幽怨，忍不住笑出声，温和道：“还是三表哥最好，对着两个孩子也上心，你不在京城的时候，两个孩子日日念着你，听着你要来那一日，圆圆满满兴奋得一夜睡不着。”
沈钰也笑，面上的不桀冲淡几分，显露出些柔和，：“圆圆满满都是极聪明的孩子，谁对他们好，自然心底都清楚。”
“这样就好。”
沈钰叹口气，“还是聪明些好，这样才不容易被人骗到。”
沈钰没成亲，但是两个孩子却是他看着长大的，在滁州那几年，他一开始对着两个孩子也头疼，结果后面越看越顺眼，两个孩子也极乖巧，让他喜欢得不行。
别人家的小孩，沈钰从来是不屑一顾，对着宋嘉宁和宋嘉瑾，他倒是一直上心得很。他平日行事最是不稳当，只是自从需要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之后，沈钰一改原先的作风，顿时变成个好舅舅。
苏瑶瑶对上沈钰眼底的柔和，自然知道他对两个孩子关心至极，见此温和道：“表哥对两个孩子的关心，大家都是看在眼中的。”
这般说着，苏瑶瑶倒是忽地想起上次的事情，于是不禁对着沈钰问道：“不知三表哥日后可会留在京城？”
她和沈钰的年岁差不多，其实关系也算是极亲近的，和宋麟安相比也不差多少，于是问起这件事倒也不显得冒犯。
“我听闻长公主的侄女对你有意，不知道三表哥可有这份心思？”
沈钰行事最是干脆利落，闻言却微微一怔，随即对着眼前人叹口气。
欸？
苏瑶瑶见他忽然叹气，眼底生出迟疑，手上的动作不禁微微一停，下意识和不远处正仔细听着的沈容对视一眼。
有戏！
沈钰行事最是干脆利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会这般犹犹豫豫，甚至这一分迟疑都露在面上？
难不成，沈钰对着那少女也有意？
这倒是一件好事，沈钰母亲早就想他安定下来，若是他真的能成亲，那先不说他母亲，就连沈容都要好好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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