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他山，之石。
山鬼他不是不知道。
其实，他小时候就碰到过。
那一年还年幼，和师傅在村子里生活，夜晚，他借着月光发现远处山上有人影晃动。刚开始以为是走夜路的，可是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人影一直出现在远处，而且，都是准时的时间出现。
而这人影出现之后，村子里就开始丢小孩。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人贩子，村里人特别愤怒，看到陌生人就警惕。
可后来发现，小孩子总是半夜对着空气说话，然后自己开门走了。
一位母亲跟了上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孩子和一个‘人’在玩。
大家终于知道孩子是为什么丢失了。
因为师傅是鬼医，因此，大家找到了他。
询问应该怎么办。
师傅告诉大家，这是山鬼，唯一的办法就是烧死。
那一夜，火光熊熊，仿佛天都燃烧了起来。
那一夜，山鬼哀嚎的声音响彻山中，久久未停。
那一夜，草木灰飞，鸟兽死绝，只为了人类的孩子。
而那一夜之后，山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只留下了永远光秃秃的后山……
林三有问过师傅山鬼怎么了。
但，师傅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之前有一次，林三晚上睡不着透过窗户数星星。
然后发现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正在窗外看着他。
问他想不想出去一起玩。
当时林三很无聊，所以就准备偷摸溜出去。
可是却被师傅拦了下来。
等他再想要去找小女孩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现在仔细想想，或许那就是山鬼吧。
如果不是师傅的阻拦，自己命运如何？！
“怎么了？”周正见林三在发呆，出声询问。
“啊？没什么！”林三从回忆当中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三哥！”周楠关心的问。
“我没事。”林三笑着摇了摇头。
记忆中的山鬼到底是好是坏他不知道。
只知道，晚上睡不着的人，肯定很孤独！
“小溪村距离南昌不远，大概三个小时的路程，那边修建的还行，有一条水泥路。”周正拿出南昌的地图，而后把小溪村标了出来，用手指指了一下给林三看。
林三仔细看了一眼，这小溪村环山而建，周围全是山。
只有一条进出的道路。
“小溪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林三抬头注视着周正。
“村子里有一条小溪，这是村里人唯一的水源。”周正轻笑道。
“所以这一次去是做什么啊？”周楠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三朝她笑道；“这一次是去郊游，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不会吧？可山鬼是怎么回事！”周楠惊讶无比。
“山鬼，它——”林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山鬼他虽然见到过，可，那是小时候。
到底是好是坏也不清楚。
“山鬼，也被人叫做山神。但，一般来说，方圆百里之内只有一位山神。不过，这个也不一定，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其他地方的山鬼来到了同一个区域。”周正朝着周楠解释道。
“他山，之石。”林三跟着道。
“嗯。”周正点了下头。
可以这样说。
“好厉害的样子。”周楠点了下头。
就是不知道和老鬼一比怎么样。
“你们在聊什么呢？”张笑也上了车。
“聊你为什么才来！”林三玩笑道。
“我去忙啦。”张笑眨了眨眼睛，而后坐在林三的旁边。
周楠一看，顿时柳眉一挑，也跟着坐在了林三的另一边。
“你干嘛坐的这么近？车子很宽敞啊！”她认真道。
“又不是你的车子，切！”张笑白了她一眼。
周正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似乎这两个人和林三……
九点钟，车子准时发动。
高档的房车就是好，也不怎么摇晃和颠簸。
一路上几人聊天，两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等十二点的时候，已经到达了小溪村的水泥路上。
“若有人兮山之阿，
被薜荔兮带女萝。
……
……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
路险难兮独后来。”
刚到小溪村附近，林三忽然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仔细一听，仿佛是有人在唱歌，但，十分遥远。
等进入自己耳畔之后，已经只剩下几个字音清晰。
“你们听到有人唱歌了吗？”林三询问道。
“唱歌？山歌吗？没有耶！”张笑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啊！三哥你不会是幻听了吧？”周楠也摇了摇头。
“你听见歌声了？！”周正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三皱眉道；“似乎是歌声，但，感觉又不像是歌声。还别说，挺好听的，你们竟然没听见？”他有些意外，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就自己一个人听见了，真是奇怪啊。
“可能真的有人在唱歌吧。毕竟，山里面，没什么娱乐方式。一些少数名族都喜欢唱山歌。”周正收敛表情，解释道。
“或许吧。”林三点了点头。
等到了村口之后，声音消失不见。
村长见周正来了，就站在村子口等着。
“哎呀呀，蓬荜生辉，欢迎周先生到来。”村长立马站在车门口。
“刘叔客气了。”周正微微颌首。
“不客气，不客气。饿了吧！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刘正荣连忙摆手。
张笑打开车门，几人从里面下了车。
林三扫了周围一眼，发现这小溪村风景还不错。
村子没在低处，而是挖平了一个山坡，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平台。
屋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很好看。
一条小溪在村子的下方流淌而过，此时，一些妇女在洗菜。
烈日当头，刘正荣立刻邀请众人去他家。
村长家，是为数不多有空调的两层小楼。
其余的家庭为了省电都用的是风扇。
“奇怪，为什么没有年轻人？”林三询问道。
一路走来，他发现除了小孩子，一个青年都没有。
进入房子之后，立刻被空调的冷气吹拂，感觉十分的舒服。
“都出去打工去了，赚钱的也不愿意回来这里，所以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些老人咯。不过，我们也无所谓，反正安静，没太多的纷争。不像城市里面，尔虞我诈，让人头疼，小哥你说是吧！”刘正荣笑道。
“确实。”林三点了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享受，很少在这种存在里生活。
因为大城市让他们更加舒服一些。
各有各的好处，看自己的选择。
或许，等老了之后，他们才愿意回到这片田园之地。
“老婆子，饭做好了没有？”刘正荣朝着屋外喊了一声。
“好着好着。”他老婆立刻回答。
没一会儿，几个妇女端着一盘盘菜进入了客厅。
“嚯。”林三一看，有些惊讶。
鸡鸭鱼肉全有，香味扑鼻，十分诱人。
“哈，农村嘛，没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些自己养的鸡鸭鱼肉。大家随便吃，饮料只有冰水，不好意思啦。”刘正荣挥赶了一下围过来的苍蝇，然后朝着众人笑道。
林三和张笑对视了一眼。
这还叫没好吃的。
有些城里人估计都吃不起吧。
“你们这还有池塘？”周楠疑惑的问。
不就是一条小溪吗？
怎么能够有这么大的鱼！
“女娃，我们又不傻，自己挖呗。”刘正荣解释道。
“咳咳咳——”周楠尴尬无比。
周围人都要动筷子了，可是周正却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先生怎么了？不合胃口？”刘正荣疑惑的看着她。
“不，不是，我师傅不吃荤只吃素。”张笑连忙解释道。
这一桌子的荤菜，师傅肯定吃不了，所以只能看着了。
“啊，原来是这样，是我的问题。老婆子，赶快做一些素菜，豆腐也拿出来。”刘正荣一听，立刻一拍脑门，然后朝着屋外喊道。
等素菜做好之后，众人这才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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