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小故事
买完食材回家的方瑾正在愉快的做着晚餐。
经过一年二班的事情，他的心态有了一点点的改变，至于哪里改变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而小兮兮此时也用钥匙打开了门。
但是方瑾却没有听到脚步声。
他有些好奇的从厨房里探出了头。
便与小兮兮正好面对面相视，小兮兮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似乎有些害怕，低下了自己的头。
“回来啦？”方瑾笑眯眯的问道。
小兮兮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先上楼吧，等一会饭就做好了。”
方瑾挥舞了一下锅铲道。
“嗯！”
小兮兮又点点头。
而后她想到了什么，嘴唇微颤，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可不可以把饭……送到我门口。”
方瑾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当然可以！”
看着偶爸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小兮兮舒了一口气，旋即一瘸一拐拖着自己受伤的右腿艰难的爬上了楼梯，不仅仅她的右腿受了伤，她的右手此时也红肿着……
她以为骗过了方瑾。
殊不知，厨房里的方瑾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过了许久，方瑾才恢复常态。
你说他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异常？
怎么可能。
但是这种事情并不好当面去问。
女儿不说，这里面肯定牵扯到了什么东西，不用说，校园暴力，施暴者肯定威胁了她，不让她告诉家里人。
很多人以为校园暴力的双方都是学生。
并不是如此，学生之间的暴力，只不过是校园暴力的其中一部分，这里面还有社会人对学生的施暴，老师对学生的施暴。
又或者其他的隐情，但是这对于方瑾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
总而言之，他不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多久，赵雪娇也回来了。
同样的，赵雪娇的身上也有一些伤，这样看起来的话，方瑾似乎知道了。
但是他并没有声张，笑着和赵雪娇打了声招呼。
赵雪娇看着面前的方瑾，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说的样子。
“等会我饭做好之后，就送到你们房门口去吧！”方瑾道。
赵雪娇沉默了，她点了点头。
也走上了楼。
方瑾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自嘲的笑了笑。
他迅速的把饭菜也做好后，端到了两个小丫头的卧室门口。
敲了敲门，放下饭菜，便走下了楼。
……
“方老师，我感觉我的力量训练好像出了问题，你能不能给我指导一下？”
“方老师，还有这个，我觉得我好像很适合走腿部线路，老师你帮我看看吧！”
“老师，我感觉我全部路线都适合走！”
四年一班还在紧张的训练中，时不时有人向方瑾提出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而在具体的训练之中，或多或少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对于四年一班的学生来说，这些问题都是从未遇到过的。
除了每天的引气阶段是痛苦的之外，这个功法最痛苦的地方就在于，每天都要接受非人的折磨。
元气无情的蹂躏他们的肉体……
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他们的基因值每天都在跳动，或多或少的跳一点两点，这让他们明白……改变命运的时刻，确实已经到来。
而方瑾在一一解决这些学生的问题后。
便径直来到了一年二班。
这个熟悉的班级，让方瑾有些失神。
所有的小萝卜头依旧坐在教室里，但是每个人都好似有气无力，眼神之中尽是麻木，颓废……
看到教室外面有个人影，所有的小萝卜头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惧怕。
而此时，方瑾能够很清楚的看到。
安小小似乎趴在桌子上哭，而一旁的小兮兮正在安慰她。
坐在门口的苏若突然感觉到桌子上被人丢了个小纸团，他抬头一看，便看到了教室门口的方瑾。
方瑾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旋即对他招了招手。
苏若四周望了望，起身走出了教室。
……
一年十班。
“嘭！”
禁闭的教室大门被人用力一脚踹开。
“周槟是谁，麻烦出来一下！”
方瑾冷淡的声音传进了教室。
而此时，教室里正在上课的陈贤看着来者不善的方瑾，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想干什么？！”
方瑾冷漠的瞥了一眼陈贤。
“我再重复一遍，也只重复这一次，周槟是谁，出来一下！”
教室里的周槟心里咯噔一声。
“方瑾，现在是上课时间，麻烦你出去！”陈贤尽管很恼怒，但是他并没有动怒。
“嘭嘭！”
方瑾的手掌拍在了教室的门上，直接将教室的门拍的四分五裂。
“我特么再说一次，谁是周槟，给老子出来！”
看着恼怒的方瑾，陈贤的脸上不免有些难看：“方瑾，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信不信我叫保卫把你丢出去？！”
“你试试！”方瑾一幅痞子模样，你能耐我何？
“你……”陈贤额头的青筋乍起。
“我让你试试啊，听不懂人话？”方瑾重复道。
“你有什么事情，请下课来解决，现在是上课时间！”陈贤怒道。
“我说了让你试试，听得懂不？！”方瑾一幅淡然的样子，静静的看着陈贤，旋即看着一年十班的学生道：“我最后重复一遍，周槟是谁？”
“方瑾，你不要不识好歹，你这样扰乱课堂秩序，辱骂教师，足够让学校辞掉你！”陈贤捏着书本的手已经暴起了青筋。
“所以呢？软蛋？你教出了一个软蛋学生？哪个混蛋是周槟，给老子站出来，听不懂人话是嘛！？！”方瑾怒道。
“你们录下来没，让这个方瑾身败名裂！”
“快发到网上去，让他连老师都当不了！”
“竟然敢到我们十班来撒野，以为我们十班跟他们二班一样没用？！”
“人民教师就这样的素质？！”
“张口闭口就问候别人母亲，这样的人渣就该赶出大夏！”
十班的学生纷纷冷笑道。
“进来，看清楚，告诉我，周槟是谁！”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这些人，方瑾无所谓的冷笑一声，对着外面道。
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学生，便是那苏若。
苏若唯唯诺诺的看着教室里，指着教室左边窗户边一个穿着黑色格子衣服的学生道：“老师，就是他！”
方瑾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朝着教室里走去。
“你想干什么！”陈贤直接拦在了方瑾的面前。
方瑾瞥了陈贤一眼，突然暴起便是一脚。
“嘭！”
一脚踹在了陈贤的腹部。
那一刻，陈贤只感觉自己的腹部如同被卡车撞了一般，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砸在了后面的墙上，久久没有滑下来。
等落地后，陈贤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依旧送你一句话，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跳！”
方瑾冷眼道。
旋即走向了教室里的周槟。
无视了其他学生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方瑾一只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抓在了周槟的脖子上。
“听说，你很喜欢骂别人是女表子？”
方瑾凑到了周槟的耳边，轻声问道。
……
“装什么清高，在床上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装？！”
距离高考还剩下三个月的样子，班级里的一个女学生拒绝了一个其他班男生的死缠烂打，然后这个男生就这么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辱骂了这个女孩子。
方瑾记得，其实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多么的好看，普普通通吧，挺可爱的，但是很招人喜欢，尤其是老师，几乎他们办公室的所有老师都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
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糯糯的，说不上很漂亮，但绝对是每个男生同桌的模样。
这个女孩子成绩并不算很好，中等偏下，但是她很努力，非常努力，有一次方瑾给她讲题讲的太晚后，请她出去吃饭，她那个时候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的纯真。
吃饭的时候，女孩告诉方瑾说，她一定要考个二本师范，然后去当老师，因为二本师范的学费很便宜，而且她也想像方瑾一样当个老师，更重要的是，她想读书，但是家里不是很富有，是不会让她去读三本的，至于专科……就不用提了。
方瑾当时刚入职不过两年，刚好分配到这个班来带她们班的物理，所以……从带这个女孩开始，方瑾就知道，这个女孩的追求者很多，但是她几乎从不回应。
方瑾当时在想，好吧，想法有点坏，觉得她是不是有个青梅竹马什么的，吃那顿饭的时候，才知道，她是想要考大学。
她说她的梦想并不大，就想去大城市找个安稳的工作，然后找个不出色但是对她好，踏实上进的男生结婚，然后两个人一起奋斗，在大城市里有个家。
而她说的大城市，并不是什么北上广，也不是什么二三线城市，一个市区……非常简单的一个市区，哪怕是不知名的N线市。
那个男生，追了她个把月的样子，写了好几分字不好看，还有错别字的情书，但是这个女孩却当作从未看见过。
这个男生恼羞成怒，在女孩再一次拒绝他后，便跑到了她们班上，指着她的鼻子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一句话，可以说是恶毒到直戳人心了。
那个时候的女孩，根本不知道如何辩解，并且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并且还有些内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就趴在了桌子上哭了起来。
班上的男生还算可以，冲了上去，把那个男生给打了出去，拖进厕所群殴了一顿。
但是这改变不了什么，连方瑾也是事后才知道。
但事情已经传了出去。
本来就十分压抑的高三生活，这样的事情，就像一把点燃野草的火，开始烈火燎原，随着八卦的风四处吹动。
很多好事的女生，在私下里嘀嘀咕咕，女孩一下子成为了整个高三的‘名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真看不出来，平时一幅清纯的模样，没想到暗地里干这些事情！”
“真别说，还有人看见她周末晚上去那些酒店……”
“装成一幅可怜的样子，背地里说不定跟多少个男人那个了呢！”
“真可怕，听说给钱就给上！”
“穷怕了呗，家里没钱，不然还能干什么？！”
……
距离高考不到一个月，女孩就退学了。
听说去了南方。
她放弃了她的大学梦，也放弃了所有的小梦想。
方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懵，也很愤怒。
校园暴力这个东西，不仅仅是肉体的，言语更加的凶猛，因为……言语的伤痛，暴力造成的伤害可以愈合，但是言语造成的伤害，会是一辈子的。
就好像有那么一句话。
幸运的人能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却要用一生治愈童年。
校园暴力也是如此，尤其是言语校园暴力。
言语暴力，会从更深次的毁掉一个人……
三年后，方瑾任教的第五年。
在那个城镇上重逢。
时隔三年，如果不是她叫了一声方老师，方瑾都有些认不出她。
她的背上背了一个一岁的小男孩，并手里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整个人的胖了一圈，方瑾很难想象，这个女孩是自己曾经的那个学生。
皮肤黝黑粗糙，就像是一个农村妇女一样，并不是歧视……早已经没有当初还是学生模样的清纯。
方瑾问：“这几年，过得还好吧？”
女孩笑了笑，露出了自己的酒窝。
那一刻，方瑾似乎看到了曾经那个在饭桌上跟自己讨论自己梦想的孩子……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嘛，过日子就是这样，过一天是一天！”
恍惚之间，方瑾看到了一个死掉的灵魂。
时光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她趴在了桌子上，哭的泪水涟涟，那个内向的，天真的，有着自己梦想的姑娘……
给自己立了一个碑，然后躺进了别人挖好的坟坑里。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雪崩的那一刻，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但……每一片雪花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
那一年，男孩刚从学校毕业。
他的梦想是走上讲台，成为一名老师，就是那种学生看见他可以喊一句‘老师’的那种。
他是个孤儿，就是孤儿院长大的那种。
一直有一个好心人资助他，后来他才打听到，资助自己的是一个老教师，无儿无女，而等他找到资助人的时候，却只能送上一束花。
他想了很久，也决定成为一名老师。
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一天。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住在学校里分配的公寓里，对着镜子看着普普通通的自己，笑了笑，露出了没有长整齐的牙齿，虽然不好看，也不至于难看。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教案，他来到了教学楼。
看着人来人往的教学楼，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正式走上讲台。
他握紧了手里的教案，大步朝着自己的班级走去。
随着一阵铃声的响起。
“上课时间到了，同学们赶紧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听着这个好听的女声，男孩笑了笑。
他终于成为了一名老师了，就在今天！
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起来，无数双好奇的眼睛盯着走上讲台的男孩。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
男孩上台后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下面很多很可爱的小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男孩。
看着下面那么多的小孩子，男孩其实也很紧张，因为说实话，他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但是……他有在孤儿院当孩子王的经历。
所以，没有几下，就跟这个班的学生混熟了。
他注意到，在教室的最后面，似乎有一个看起来和其他的孩子格格不入的小孩子，是个女孩子。
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扎着两个小马尾辫，发质干枯，脸色蜡黄，看起来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怯生生的坐在教室后面，低着头。
“好了，现在，既然老师做了自我介绍了的话，同学们是不是也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让老师好好认识认识你们了呀？”男孩目光时不时从小女孩的身上穿过。
“好！”
教室里响起了应答声。
随着各个小孩子的自我介绍，男孩漫不经心的笑着，点着头。
一直等到那个小女孩慌慌张张的站起来，然后小声说道：“我叫小草……”
教室里顿时喧闹了起来。
“还有叫这个名字嘛？”
“小草，小草……你家里有没有人叫小花啊！”
“小草，嘻嘻……”
“竟然还有人叫小草！”
教室里的学生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笑声，会给这个叫做‘小草’的女孩带来多么大的伤害。
她怯生生的低着头，左手握着右手，非常的胆怯，又觉得非常的难过，这些刺耳的声音，让她真的很难受。
“小草这个名字很好啊，同学们，你们难道不知道小草是自然界最坚强的生命嘛，无论是风吹雨打，还是雨露风霜，小草都坚强的活着，老师相信，小草同学取这个名字，寓意也是这样，坚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不对？”男孩突然出声化解了小草的窘境。
小草抬起头，看了看这个新来的的数学老师。
谁知，数学老师也在看她。
这就是数学老师和小草的第一次见面。
直到男孩在办公室里看到小草的档案，看到她的关系栏上写着‘孤儿’两个字，才明白，这个小女孩为什么和整个班级那样的格格不入。
“陈老师，这个小草……”
男孩厚着脸皮看着这个班的班主任。
陈老师是一个四十来岁看起来很忠厚老实的老教师，戴着一个黑框眼睛。
他笑看着男孩：“福利院送来的，咱们学校每年都会收几个福利院的孩子，学费全免，每个月还送点生活费，住学校……”
陈老师在学校里教了十几年的书了，这样的事情也见多了，偶尔，他也会帮助几个这样的学生，但是也帮不了太多，因为他还有家庭，家庭……不允许他有太多的爱心。
“这样啊！”
男孩看着上面的档案，道了声谢。
他留意起了这个叫‘小草’的小女孩，或许是因为同样是孤儿的原因，他对这个‘小草’非常的在意。
这是九月份，还算是炎热的天气，外面的蝉鸣让人觉得十分的烦躁。
小草始终穿着自己打满补丁的衣服。
没有人愿意跟她坐在一起，似乎是觉得，掉价吧！
看她脏兮兮的，瘦的跟排骨一样，并没有什么人愿意献出自己的爱心。
一连好几天，男孩发现，她穿的都是同一件衣服。
男孩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比如……
“嘭！”
“哗啦！”
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撞在了一起，手中的资料故意扬了起来。
很像偶像剧里的情节对不对？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男孩设计好的罢了。
看着自己把数学老师给撞了，小草赶紧低着头道歉：“老师，对不起！”
“是老师该给你说对不起，没有撞伤吧？”
男孩笑着看着小女孩道。
“没……没有！”小草摇头道。
“帮老师把这些资料捡起来吧，老师一个人的话，可能要很久！”男孩道。
“哦！”小草点着头。
两个人的速度确实要比一个人的快。
看着手里的这些资料，男孩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既然你帮了老师这么一个大忙，那老师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不……不用了吧！”
小草有些慌张的拒绝道。
“有啥不用的，就这么说定了！”
作为一个老师，他做决定，还需要看学生愿意和不愿意吗？
回到办公室里，男孩明显开心了许多，心情也好了很多，连批改作业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其实数学这个东西吧，很简单，尤其是初中的数学！
每天男孩的课并不多，每天大概也就三四节课，上完就是备课，然后批改作业。
一直等到放学。
男孩忙活了好久，才想起，自己似乎要请小女孩吃饭。
他急匆匆的跑到小女孩的班级。
发现她并没有离开，而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作业。
“咚咚……”
“咳咳……”
男孩站在门口，故意咳嗽了一声。
小女孩吓了一跳，有些慌张的从座位上蹲了下去，才发现原来是数学老师。
“都放学了，你没有回去么？”男孩故意问道。
小草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想把作业写完……”
在她的思维中，其实她不想和数学老师一起吃饭，并不是害怕数学老师对她做什么，就是不想拿别人东西，请她吃饭的话……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也不值得。
但是她又不敢走，她害怕数学老师会因为找不到她而生气，所以一直待在教室里做作业。
“那作业做完了没？”男孩问道。
“做……做完了。”小女孩小声道。
“行吧，老师中午答应你的，说请你吃饭，走吧！”
听着数学老师的话，小草抿了抿嘴，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很想拒绝数学老师，但是想到数学老师对自己很好……
“老师……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小草有些为难的小声道。
男孩微微一愣，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同样在福利院长大，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要得罪别人。
因为没有父母，所以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必须小心翼翼的，因为没有人会给你撑腰，也没有人会在你流泪的时候给你擦掉眼泪。
有的，只是孤独。
无尽的孤独。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过早的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保护自己。
带着这个小丫头来到了一家自己经常吃的小店。
小店的老板认识他，也很喜欢他。
因为他每次来这家店的时候，都会帮老板做些事，久而久之，老板也跟他成为了朋友。
“唉哟，这不是我们的小老师嘛，今天吃点什么？”
两个人还没走进店里，老板的吆喝声就传了出来。
“肯定是吃好吃的呗！”男孩笑道。
旋即带着小女孩在桌椅上坐了下来。
“想吃什么自己点，看得懂菜单吧？”
男孩问道。
小女孩怯弱的低着头，点了点头。
“这是……”
老板走了出来招呼道。
“我学生！”
男孩道。
小草看了很久，才敢点了一个最便宜的土豆丝，五块钱。
她小心翼翼的把菜单放到了桌子上：“老师……好了。”
“就吃一个土豆丝嘛？”男孩疑惑的问道。
小草点点头：“一个，就够了。”
“再来一份红烧肉，一个青椒炒肉，再来个……嗯，手撕包菜吧！”男孩合上了菜单。
“老师……不……不用这么多吧……吃不掉的。”
听着数学老师点这么多的菜，小草想要劝阻道。
“那就手撕包菜不要了吧！”男孩摆了摆手。
……
两个人围着三个菜吃了起来。
小草却只敢夹着土豆丝。
男孩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用筷子连续夹了好几块红烧肉给她，用命令的口吻道：“吃！”
小女孩身体僵了一下，吃饭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才慢慢吃了起来。
“其实，老师也是孤儿！”
看着小女孩小口小口吃起来，男孩才满意。
“嗯……”
小女孩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用沉默代替沉默。
“老师当孤儿的时间可比你长的多了，所以……你得叫老师前辈，知道不？”男孩故作严肃的说道。
“噗哧……”
听着数学老师的话，小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这一笑，也就呛到了。
“咳咳咳咳……”
“你看看你，吃饭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男孩无奈的撇了撇嘴，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水。
“谢……谢谢。”
小女孩道了声谢。
……
因为有这么一次好的开头。
男孩渐渐和小女孩熟络了起来。
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带小女孩吃饭，给她买新衣服……
给她买衣服的话，她始终不肯接受。
男孩才告诉她，想要认她做妹妹，嗯，亲妹妹的那种。
相处了近两个月，小草才明白，这个数学老师是真的对自己好。
而那个时候，他也知道了意见足矣让她欣喜若狂的事情，她有哥哥了。
……
“这么简单的题目你都做错了，真的是，是不是上课没有认真听？！”
“没有啦……”
“我说有就有！”
在教师的公寓里，一个板着脸的男孩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些无奈的吐了吐小舌头。
看着桌子上的作业，叹了口气。
男孩拿着纸笔，对着她做错的题目道：“你重新把这些题目算一次，我看着你算！”
小女孩撅着小嘴，点点头。
看着面前的妹妹，男孩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她换了衣服之后，把头发洗了，也挺好看的。
“哥，你看我干什么……”
小女孩咬着嘴唇问道。
“乖乖做你的题！”
男孩板着脸道。
“好嘛……”
小女孩无奈的点点头。
男孩陪着小女孩写了好久的作业，看着不早的天色，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啦，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
“嗯！”
“先去洗个澡吧，洗个澡之后，哥送你回去！”
“好！”
小女孩已经习惯了哥哥的存在，也习惯了哥哥的疼爱。
这种感觉，让她很珍惜。
因为……这就叫家！
待小女孩洗了个澡之后，男孩又忽悠她，带着她去夜市走了一趟，吃了很多夜宵。
反正她也不挑食，买什么都吃。
主要是看她太瘦了，现在好一点了，最起码脸上有肉了。
男孩来这个学校还是比较不错的，包吃包住，还有几千块钱的工资，这工资刚好拿来养妹妹。
等这个小家伙吃的肚子撑的吃不下了，男孩才停止了喂食。
把这个小家伙送回了自己的寝室。
等到回到自己的公寓之后，男孩又忙了一会儿，才睡去。
有些人总喜欢拿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师生关系，其实师生关系就是一种非常简单的关系，我是老师，你是学生。
但总会有人把这个关系想复杂。
比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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