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笑药水
“维吉尔·绍尼尔，你愿意将金坩埚借给盖里诺·巴奇先生吗？”
“我愿意。”维吉尔说道。
一条细细红红的火焰从弗立维教授的魔杖上喷出，缠在了维吉尔和盖里诺·巴奇的手上。
“维吉尔·绍尼尔，你愿意阅读齐格蒙特·巴奇的手稿，并保证不将其中的内容以各种方式外泄吗？”
“我愿意。”
又一道火焰细线出现，缠绕在二人的手上。
“盖里诺·巴奇先生，你愿意将你家族流传下来的齐格蒙特·巴奇手稿借给维吉尔阅读吗？并保证其中没有任何的恶意修改？”
“我愿意。”
“盖里诺·巴奇先生，你能够保证，只要维吉尔不泄露齐格蒙特·巴奇手稿上的内容，你就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式来对付维吉尔·绍尼尔先生，比如提取记忆，遗忘咒，夺魂咒，甚至是杀死他。”
“我愿意。”盖里诺·巴奇说得很干脆。他真的非常渴望知道齐格蒙特·巴奇在金坩埚中到底留下了什么信息，是配方？新的手法？至于巴奇手稿，对已经完全学会其中内容的他，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希望的是带领家族再上一层楼。
几根细细的，耀眼的火舌，如同一根又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死死缠绕着两人的手臂，发光发热。维吉尔甚至觉得这几道魔法线已经割开了皮肤，死死地嵌入了自己的肌肉里。
慢慢地，红光消失，那种割开皮肉的感觉也消失殆尽。盖里诺·巴奇率先松开了手。
紧接着，维吉尔又如法炮制地和勒夫·巴奇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好了，完成。”弗立维教授收好魔杖，确认了一遍盖里诺·巴奇父子没办法以任何方式来报复维吉尔后，这才满意地收回了魔杖。
这种事不得不防，齐格蒙特·巴奇手稿，放出去会让多少普通家族的药剂师为之疯狂。别看盖里诺·巴奇现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不定等回去之后就后悔了。然后为了防止内容泄露，找人去暗杀维吉尔和本·威尔逊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像获得了魔药锦标赛冠军的本·威尔逊，在借阅利巴修·波拉齐的手稿时，也需要和卡斯特罗布舍的人立下类似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盖里诺·巴奇从口袋中拿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递给维吉尔，同时叮嘱道：“翻页的时候小心，别弄坏了。”
拿到齐格蒙特·巴奇的手稿后，维吉尔扭头望向弗立维和凯特尔伯恩教授，脸色难看。意思是我就看这么一小会的话又能记住多少？
看到维吉尔的表情，几名教授直接乐出了声。笑了几声后，还是凯特尔伯恩教授率先止住笑声，对其他教授摆了摆手。
“不要嘲笑我们维吉尔，谁没有过第一次？”说完，他忍住笑意对维吉尔说道：“放心吧，过去和这种奖励差不多的也不是没有，一会你就认真地翻阅，不要落下什么句子。等你看完之后，我们会把你看书的这段记忆抽出来保存好，你以后可以反复观看。”
斯拉格霍恩教授又递给了维吉尔一个小药瓶。
“这是......”
“忘了？这是増智剂，你之前不是认出来过吗？”
唰！听到熟悉的増智剂三个字，维吉尔快速将手收回，并没有去接。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脸无奈。
“放心吧，这是我熬制的増智剂，不是魔药锦标赛剩下的。我手里实在是没有巴费醒脑剂，再说了，你啥身份，能用得上巴费醒脑剂？”
听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话，维吉尔这才安心接过那瓶増智剂，扒开瓶塞一口灌了下去。边喝边说：“等我有一天，我买一锅巴费醒脑剂，一次喝个够！喝一瓶我还倒一瓶！”
一股清凉的液体从口腔穿过喉咙到达胃里。
尤其是在巴西这闷热潮湿的天气中，骤然灌下一瓶増智剂，维吉尔真的想大吼一声：“透心凉！心飞扬！”
不过还没等话说出口，一股远超刚才的冰冷从胃中上升，直冲脑门！
维吉尔觉得自己从打娘胎出来到现在，脑子就没这么清醒过！
借着这个感觉，借着増智剂药效最高的这段时间，维吉尔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快速翻阅起了手里的齐格蒙特·巴奇手稿。
“嘶！”仅仅看了两页，维吉尔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的他收回了之前的想法。这部手稿的内容实在是太震撼了。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集训时，他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每个魔药大师，都会有自己的绝招。或许是配方，或许是某种药剂的经验，又或者是某些手法。这些绝招都带有着浓厚的个人色彩。”
之前维吉尔对这句话理解得并不深。
可在观看了巴奇手稿后，维吉尔有所领悟。就像斯内普的混血王子笔记，因为斯内普出身斯莱特林，所以他在笔记中标注和改良的方法，相比较原有步骤会更加简便高效。
而齐格蒙特·巴奇的手稿，维吉尔看完之后，心中只有两个字。
疯狂。
熬制的手法疯，选择的材料疯，就连对药剂配方的改良还是一个疯子。其中的一些配方，换成性格稍微谨慎的药剂师，根本不会去尝试。
但维吉尔好歹也是死记硬背几乎记下了整部混血王子笔记的人，虽然天赋并不算过于突出，可好歹也是对魔药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和认识。
他只能说，齐格蒙特·巴奇手稿的内容，表面上看着疯狂，细细探究之下，却环环相连，丝丝入扣，甚至可以说严丝合缝，很是巧妙。
这就让维吉尔想到了威尔逊额外看到的利巴修·波拉奇的手稿。不知道那份手稿会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内容。
很快，维吉尔便将齐格蒙特·巴奇的手稿看完。
合上笔记本交还给盖里诺·巴奇，弗立维立刻上前，用魔杖抽出了维吉尔刚刚阅读的记忆，装入水晶瓶中封好，递给维吉尔。
“一定要收好。”维吉尔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识趣地退到一边。他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要登场了。
斯普劳特教授从椅子后面拿出了那个维吉尔眼馋许久的箱子。按照达格沃斯教的咒语，顺利地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的金坩埚。
斯普劳特教授并没有将金坩埚拿出来，而是就那么放在展开的盒子里，对盖里诺·巴奇做了个“请”的手势。
盖里诺·巴奇点了点头，快步上前来到金坩埚前，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瓶早就准备好的药剂。
“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弗立维的声音在盖里诺·巴奇身后响起。“如果黄金坩埚受损，你要自己去和非凡药剂师公会与大赛组委会解释，并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会的，放心。”说完，他毫不迟疑地拔开瓶塞，将手中的药剂全都倒入了金坩埚中。倒完后还甩了甩，确认瓶中一滴都不剩。
“快来，勒夫。”他伸手拦过自己的儿子，父子俩一起向锅中望去。
霍格沃茨众人虽然也非常好奇，可是碍于牢不可破的誓言，众人还是很守信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哈哈哈哈！”一声大笑响起。霍格沃茨的众人立刻抬头看向正在发笑的盖里诺·巴奇。他的笑声非常奇怪，而勒夫·巴奇也是脸色难看，但还是坚持着搀扶着自己的父亲。
看情况，要是没有别人搀扶，盖里诺·巴奇整个人都会倒在地上。
众人心中虽有疑问，但都闭口不言，只当齐格蒙特·巴奇或许真的留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如今被他的后人重新发现。
可是看着看着，众人的表情越发的奇怪。勒夫·巴奇居然搀扶着自己的父亲向门口走去，留下那个代表着冠军的黄金坩埚在那里不管了。
“盖里诺·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抹掉你先祖的信息。”斯拉格霍恩教授好心提醒道。
但就看到盖里诺·巴奇背对着众人，没有回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你们要是想看，给随便看吧！”说完，便推开马车车厢的门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甚至拿出了先祖的手稿，没想到最后只找到了这个......”
看着父子二人走远，霍格沃茨的教授和两名学生才互相看了看，紧接着纷纷起身，一股脑将头凑到黄金坩埚的上方。
很快，众人便在锅底看到了几行用魔法刻上的字。
“这是......大笑药水的配方？”斯拉格霍恩怪异地看着锅底的文字，语气有些难以置信。“就只有大笑药水的配方？”
齐格蒙特·巴奇的曾祖母，是一名嘻嘻哈哈到令人不安的女巫，她给了齐格蒙特·巴奇一张大笑药水的配方，是巴奇拿到的第一个魔药配方，也从此打开了巴奇魔药世界的大门。
当然，这件事在巴奇的著作《魔药之书》中提到过，现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维吉尔眼尖地发现，几人急忙顺着维吉尔所说看去。
“药剂师，请永远不要忘记你的初心。——齐格蒙特·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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