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事发
“客气了，几位，里面请吧。”李平只能无地的将人让进去。
待到戌时左右，院子里面已经是觥筹交错，几个人都喝开心了。
年纪最大的程处默以老大哥自居，高声道：“李兄，事情老杜已经和我说明白了，你这次不仅是帮了我，还有可能惹上麻烦，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保准你没事。”
“是是是，谢谢您。”李平敷衍地应付后转头看向杜构道，“你怎么受得了他的?”
杜构沉吟半晌说出了百转千回的三个字。
“习惯了。”
酒过三巡，李平看了眼已经醉眼迷离的程处默，开口道：“先前你说家里庄园的百姓会用盐山上的石头熬盐吃，周边的百姓也是如此么？”
程处默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其实我爹已经告诫过他们很多次了，但没办法，盐太贵了。”
“其实不光是他们，大部分临近盐山的人家都会如此，有些人只是出现了轻微的症状，有些人就不说了。”杜构话锋一转道，“李兄提起此事是有什么想法么？”
李平点了点头道：“我游历江湖的时候曾经听过类似的事情，知道几个方子可能治疗这种症状，既然事情和程家有关系，我想着过去看看，是否能帮上忙，毕竟是一条条生命。”
大约是差点死过一次，秦怀道听说这事立刻附和道：“李兄果然是心怀天下，此事算我一个。”
程处默更是满口答应下来：“那行，你们准备准备，我回去说一声，这两三天就走，老杜，你去不去。”
“自然是去。”杜构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平后说道，“既然是要救人治病，为了减少麻烦，你们两个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以左武卫的名义出行，反正你们两个也在里面当职，权当是练兵了。”
程处默心思不多，秦怀道年纪不大，两个人都以杜构的话为准，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有事要做，这场感谢宴便提前结束了。
这次大家都带了仆从，自然不用担心如何回去。
而原本出门的杜构又折返回来。
“李兄此去怕是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吧。”
“果然瞒不住你。”李平倒也没有藏私，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杜构脸色骤变，惊呼道：“你说的是真的，这，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成了利国利民呀！”
“还不确定是否可行。”李平摇了摇头道，“此去也就是看看情况，再做做实验罢了，别抱太高的期望。”
采盐之术他确实有印象，但是否真的能够成功他也不确定。
此次便是借着治病救人的名义去盐山一行。
“李兄对我和盘托出，莫不是想要做这门生意？”杜构很快反应过来。
他和李平是朋友不假。
但如此大事能够毫无顾忌地说出来不是李平的风格。
这人，但凡是和赚钱沾边的事情都看得很紧。
“你是知道我的，所求无非是潇洒，这件事情有两个重要的前提，一个是能活着，一个是有钱花。”李平说道，“此事若真的成了，我自然不会藏私，毕竟盐业是国家大事，但我希望能够从中获取我应得的利润。”
杜构沉吟片刻后道：“李兄如此相信我？”
“自然。”李平道，“我也相信令尊。”
杜构闻言郑重起身，抱拳拱手道：“李兄放心，我定会极力促成此事，即便不成也断然不会让李兄为难。”
“哎，兄弟之间这么客气作甚。”
杜构离开李平的小院时脑子还浑浑噩噩的。
刚才的谈话真的让他胆战心惊，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可是盐呀！
李平当真能够将有毒的矿盐变成可以食用的么？
说不定真能呢?
那天竺霜糖不就是他从无到有变出来的么？
脑子里面想着事情的他丝毫没有注意随从给他使的眼色，径直上了马车。
等到察觉车上还有其他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
身体的本能让他直接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国公大人。”
杜构的脑子有些懵，他能想明白卢国公在的原因，应该是秦怀道的事情发了。
可皇后娘娘过来干什么？
“小兔崽子，胆子大了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也敢瞒着？”程咬金咬着牙开口，要不是看杜构身子弱，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秦怀道差点死了呀！
要不是皇后娘娘在二殿下身边安排了人手，他竟然被蒙在鼓里。
这帮小兔崽子，真不让省心。
“侄儿，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也没想到……”杜构想要解释，可发现其实无话可说，说到底就是他处理不当，“侄儿知错，您要罚就罚我吧。”
程咬金恨得牙根痒痒，刚要开口，长孙皇后却道：“罢了，你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不得有丝毫遗漏。”
杜构哪里敢不从，急忙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述出来。
末尾说道：“此事真的就是巧合，处默是无心之失，那舞女也是平白受了牵连，至于李平也是侄儿找的，所有事情都是侄儿处理不当，程伯伯，您要怪就怪我吧。”
杜构没想到事情发得这么快。
按理说不应该走漏消息才对。
前后的说辞并没有准备好，此刻只能够主动承担责任，以求其他人平安无事。
“你小子倒是有点担当，放心，该罚的你一样都跑不了。”程咬金也是有点无奈。
虽说是老朋友的孩子，可也不能真的动手打了。
算了，回头找个理由收拾程处默吧。
“你说将那个舞女送给了李平做侍女，文书可准备好了。”长孙皇后忽然问道。
“额，还没有去办。”杜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注意的怎么是这个。
“你抓紧时间去办吧！”
“对了，临走之前李平与你说了什么？”
“这……”
杜构犹豫了，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本宫在你眼中是残忍嗜杀，不讲道理的人么？”长孙皇后凤目微睁，不怒自威。
杜构见状无奈只能够将李平的话说了一遍。
就是他有可能将有毒的矿盐变成可食用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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