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引人注目的火炬
骑兵和围墙都没了，还怎么能挡住那群穷凶极恶的伪装者呢？
等一下，他们说骑兵少爷们都走了？文德尔望着周围逼仄的街道和密集的屋舍，心里一动。
“刚才我的兄弟已经把守卫的职责委托给我了，现在都听我的指挥！”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真实心声，还是危机关头爆发出来的勇气，本来小心翼翼做事的文德尔脱口而出，说了一个不算完全是撒谎的命令。
现在这里最有地位的人，真的就剩下他了。
他不但不想死，他还看到了一线生机。
“我以尊贵的维特林根家族成员的名义，对你们发布命令。”他对越聚越多的溃兵命令道。
“骑兵出去求援了，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援军就会过来支援我们。谁要是敢抛弃女神的荣誉，临阵脱逃，我叔父的军法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里的护教军大部分是子爵领地的私兵，不全是靠不住的雇佣兵，他们和维特林根子爵的关系亲近，几个世代的隶属传统让他们更容易被驱使。
所以，他强调“叔父”和“军法”后，士兵们果真产生了畏惧，这确实是子爵平时例行处决产生的效果。
他的坚持不是没有意义，恐惧是军队秩序的一份子，如何使用也是战争的艺术。
“现在，去拆掉房子，挡住道路，把所有东西堆起来。看到什么都可以拿来！有形状的什么也都可以丢上去！一切一切，给我推吧，砸吧，拆吧，重建吧！
门板、石块、木柱、家具、用具，都拿来，把废物变成墙，铸成山！拦住他们，我们还有墙可守，守得越久，活下来的几乎就越大！
谁不参加，就地正法，违反规矩不单是对老爷的背叛，还是对女神的背叛，死后只能去罪狱受苦！”
文德尔用尽全身力气连喊带吼，用暴力和恐吓拦住群龙无首的士兵们，最后气喘吁吁几乎虚脱，心里却畅快得如同将要溺毙者出水呼吸。
他终于扬眉吐气，做了一件有雄性气质的事，他在活，卑微者的精神平时只如火种般隐藏，此时此刻成了引人注目的火炬。
痛快！
失魂落魄的人们，一下就被矮个子的气势折服了，他的意志就是求生的意志，让所有不想死的人得到了信号。
文德尔不是普通人，至少还有不低的地位。出于各种原因，很快有人响应了他，人群都是从众的。
有时候他们并不缺力量，而是缺一个领袖。慢慢的，人们开始聚集起来，本来要跑的人也不能轻易离开。
半是害怕，半是麻木，加上几分侥幸，士兵们开始工作。破坏那些比窝棚强不了多少的破房子用不了多大劲，撵走农奴也用不了什么功夫。
文德尔掏出一大把银晶，朝那些发愣的农奴比划了几下，然后朝后面远远丢过他们的头顶。
“不许走！”他大声嚷道。
“留下能干的做事，女人孩子躲到后面城堡那边！”
人多力量大，而且拆房子真是士兵们熟练的工作，所以利用门前鏖战的空档，士兵们在文德尔的指挥下。
拉倒了好几座小草房，将其他房间更多的家具杂物丢在路上，为了保命，没用多少时间就堆起了一座两层楼高的街垒。
农庄狭窄，里面只有一条街道，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民房，这座街垒就像血管中的肿瘤，虽然丑陋，却一下就封住了道路。
接下来，文德尔让士兵们越过街垒，指挥弓弩手集中起来，登上那座丑陋堡垒的顶部，瞄准了路口，还让一些的步兵躲进两边的房屋里，去埋伏可能渗透过来的敌人。
“勇士们，大家听着，关系战局的大量物资就在后面；叔父最疼爱的孙女，美丽的蒂安小姐就在后面修养。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些落入敌人手里，你们将承担多大的罪过。战争最后胜负如何，贵族和司教大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们是贵族吗？
如果想立功，想活命，就拼命！我是维特林根家的文德尔，我一步都不会后退，留下来跟我建立功勋。我们改变不了过去，那就现在将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士兵们望着面目扭曲，却威风凛凛的文德尔，默默选择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他们很清楚，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说得没错。
贵族战败投降，只需要一份赎金就能保全性命，但自己如果让他们受害，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只要有了援军，己方在这里坚守，未必就阻挡不住。
这边是严阵以待的新堡垒，对面是可怕的突袭，门口的战斗持续了一阵，终于结束了。不出人们所料，门口的护教军最后还是抵挡不住。
活着的纷纷撤退到了街垒处，看见障碍就手脚并用向上爬，被自己人一个个拉过去。
不一会儿功夫，街垒后面居然聚集了一百多人，三十张弓弩摆满了堡垒上部和附近坚固的屋顶
后面的步兵继续砸开墙壁，散入四周，捎带着把还看得入眼的东西揣入口袋，这种行动能让他们的精神不至于被压垮。
“来啊，来一场巷战，血战！”文德尔在堡垒上默默注视着前方说。
“看看吧，我也有用处，我会保护家族！”
敌人来的很快。
农庄狭窄，他们也只有一条路可去。
守军视野的最前方，出现了一群头上绑住红色布条的护教军，那正是埃尼·巴赫带着手下部队，他们粉碎了门口的抵抗后，又继续进攻。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大概是没想到护教军这么快就在后面设了防线，进攻者一下都愣在路上，似乎在议论什么。
争论没有持续多久，这种时刻不能迟疑。已经取得了两场胜利的保民军团，还没有遇到过突破不了的地方，这小小的街垒，看起来就像个大号的垃圾堆，绝不比外墙坚固。
而且，后面防御的人都是一群惊弓之鸟，正常情况下，只要一个勇猛的冲锋，他们就该滚下去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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