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合理的答复

“那些上一代的不幸恩怨不要提了，我的兄弟和妻子不也被他杀害了吗？林川说得好啊，冤冤相报何时了……”王杰这句话里不知道又多少真情流露，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似有悔意。

“为了我们自己，我们有时候不得不宽恕冒犯过我们的人啊，巴莎，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见到这凄凉的情景，巴莎还是表情严峻，纹丝不退，他不光看到王杰嘴上喋喋不休的哀求，还看到了他眼神在闪烁。

从经验看，老奸巨猾的他一定是在打着激怒自己的主意。

而且更危险的是，大城主的目光刚才就瞥向圣女那一边，那个女人才是最不可测的潜在危险。

巴莎一直在留意贵客的动作，比起大城主，她在各种意义上都更需要留心，他甚至认为，圣女在这里，就像圣堂里大而无当的女神像一样碍事。

圣女虽然和讨厌的义父站在一起，可是只要地位超的她不承认有事实上的联合行为，巴莎就只能咽下一口气，装作看不见她的所作所为。

哪怕上个晶化术几乎让所有人变成瞎子，就像几个月前那些希尔山的土匪一样，也会被认为是圣女受到惊扰在正当防卫。

圣女的超然地位，其实就代表着神圣价值和世俗权力之间的妥协，她们既是神使，又是贵族。

是所有掌权统治阶层的亲女儿，贵族是亲人，教会是老师，民众是仆役，谁都宠爱着她们。

老奸巨猾的司教大人自己当然不愿和圣女冲突，就选了巴莎当了不知深浅的代理人，始终给自己留着回转的余地，巴莎明白这一点，但是走投无路无，也不得不服从这安排。

圣女的态度，现在比大城主的态度更重要，巴莎知道王杰已经是病入膏肓无力反抗，他争夺的是大城主死后的优先宣称权。

圣女则不同，她的地位并不会因为这次希尔波斯大乱而变化，就算以后巴莎取代了父亲，一样不能开罪圣女大人。

对她的态度，不仅仅需要宽容，更是应该默许甚至讨好，如果她保持中立，不过分介入这场家庭纠纷。

巴莎还真不敢侵犯神圣的传统，跟帝国贵族和女神教会共同利益的代表者，圣女大人过不去。

但是，这对于他目前下一步的行动，丝毫没有益处，他有种暴虐的冲动，如果圣女现在不和司教一起走，那就只能是让她趁乱跟王杰一起走了。

既不能得罪，有必须敲打，巴莎只能忍耐并试探，他也不知道一无所有的自己，现在能拿出什么说服这个女人。

不过，既然名为圣女，其实也是权力漩涡里面长出来的花朵，任何人，无论以任何名义手握大权，只要有些许私心，就难以做到公正。

尽管被海登告诫，但巴莎早就记恨着这个多管闲事，还居心叵测的女人，出于男人的尊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轻易放过她，至少要让她吃点苦头。

从他的人生经验看，无论是什么女人，不教训一下都不会听话，希尔波斯什么时候都应该是男人说的算，以前没有圣女的时候，希尔波斯更加欣欣向荣。

就在这时，他眼尖地看到圣女的长袍，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全体戒备！光晶术！”

果然不老实！不敢掉以轻心的巴莎谨慎地后退一步，大吼向手下发出了警告。

巴莎提醒的同时，有的士兵马上就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镜片，后面没有镜片的人要么捂住眼睛，要么赶紧低头。

虽然事出突然，但士兵们有了经验都没有混乱，更没有后退，大门仍然被士兵们堵住，谁也没法趁乱逃走，何况窗户下面还有人看守，想要趁乱跳出去也没有意义。

厅内光芒大盛！

可惜，这次的晶化术还是之前那种，巴莎的示警及时，这次反击还是落了空，失手的圣女还是那副庄严的神态，有恃无恐，仿佛蓄意在挑衅。

“尊敬的圣女大人，请您不要怪罪我们，且省省力气吧！”感觉胜券在握的巴莎对圣女微笑了一下，微微弯腰点头致意。

“这个真是遗憾！您是光晶驯兽师这点尽人皆知，而且还会用黄色晶体和绿色晶体，这些司教大人都告诉我们了，只是这些晶化术，在这里都没有用，我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女神圣洁！这位武士先生，请停止您的无礼行为，否则女神是不会宽恕您的。”圣女的声音年轻而悦耳，又不失庄重，让很多从未见过圣女的士兵心里一动。

“错误就是错误，忏悔还可以接受，现在停止还来得及，再执迷不悟，您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巴莎哼了一声，对这番例行公事般的规劝，嗤之以鼻。

“尊敬的圣女大人啊，我也是女神的忠实信徒，从来无意对伟大的圣女有任何冒犯之心，可是，这里不是圣堂。

只是一个悲惨的家庭，您执意要偏袒糊涂的父亲，这就让我无法理解了。”巴莎从衣服里掏出一大块赤红的晶体在圣女面前晃了晃说。

“请问您认识这是什么吗？”

“赤晶。”圣女回答。

“没错，就是林川最喜欢倒卖的东西，它既能变成财富，也能要人性命，可是您偏偏就不是赤色驯兽师，您最好听我的忠告，不然会对您不利，所以，希望您现在就听我的话。

对引发希尔波斯混乱的林川进行神裁，让所有领民一起审判他，诅咒他，厌弃他，消灭他！

再召集希尔波斯海姆的民众，宣布他的罪行，在使团来之前把真相公之于众，让使团的大人们得到合理的答复。”

“您的家庭纷争，让整个希尔波斯蒙受战乱，我来治愈伯爵大人，就是为了缓和事态，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对混乱承担责任。

有人犯错，就有人正确，我知道事情的经过，就不可能做违背女神意志和良心的事情。”不出他的所料，圣女摇头表示拒绝。

“如果您不健忘，我对林川城主的态度，英雄节的时候就很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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