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乱成了一锅粥
但甘龙飞也不甘引颈受戮，他向西出散关，回到陇右河西一带重整旗鼓，甘肃到宁夏一带，本就是哈剌哈孙打下来的，所以他便以此作为基础，勾连漠北诸王，想要打回关中。
同时，另一个对铁沐川不利的消息也传了过来——川城被云南梁王松山攻陷大部。
尽管在对付阿额木时，松山与哈剌哈孙是同一阵线的战友，但与站铁沐川的哈剌哈孙不同，松山是甘龙飞之子，自然和自己的爹站在一起。
趁着哈剌哈孙带川军主力离开，松山趁机占领川城，从而与甘龙飞在陇右汉中相连，一起压制关中的铁沐川。
更重要的是，甘龙飞逃走的时候，也没忘记控制关中的萧关，大散关，这两个分别是关中的北大门和西大门，这之后一打起来，就是关中平原上对抗，铁沐川一边要修筑防御工事，一边也要大量军队与甘龙飞对峙。
这下，称帝的铁沐川反倒成了弱势的一方，他不得不向中原的李尚，及河北的忽速尔求助。
忽速尔也是支持铁沐川的，因此出钱出粮，但能因为北方与大宋对峙，难以分出很多兵力。
而李尚，则阳奉阴违，托辞淮南受到宋朝的攻击，没有余裕帮助铁沐川。
因为兵力不足，铁沐川又下诏，把南阳和王苟对峙的李庭带其手下二十余万大军回关中，只守武关，而王苟则顺势出襄阳占据了已经没有防守的南阳盆地。
这下，中华大地上，因为铁沐川和甘龙飞的斗争，此时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但这天下大乱的消息传到京城，却让林凡看着报告，觉得甚是可笑。
说起来，这天下会乱成这样，是因为他偷袭了元大都成功，进而袭取幽云，切断关内关外。
可现在，这由他引发的乱局，竟然和他自己没什么关系，这一堆军阀无视他各自站队，自顾自地打成了一团。
“我也该下场了。”
“将军有吩咐吗？”
“啊！”
林凡大吃一惊。
“林绿儿，你不你要突然从桌案底下钻出来啊！
而且从这里钻出来，难道你藏在底下好久了？”
“是啊，下面的风景真好，令人痴迷~”林绿儿一副妩媚的样子盯着林凡，林凡也知道林绿儿，他不打算问林绿儿痴迷于何种风景。
“绿儿我一直在将军需要的时候出现，既然将军要开战的话，就需要暗司行动了对吧？放心吧，忽速尔有多少兵力，驻扎在哪，有我的暗司在，很快就能查清楚。”
“嗯，这些固然重要，但在我眼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绿儿，你有办法让暗司帮我联络到李尚吗？”
“将军您是说中州的李尚？
他和常败将军范文虎一起朋比为奸，有什么值得将军关注的呢？”
“正因为是奸邪之人，又有野心，我才觉得他能利用。
不过这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我没打算真的和他谈合作的问题。”
“将军您也真是的……”林绿儿顺势贴在了林凡的身边，一起看着报告和地图。“您看看过去匈奴和金国，他们打进关内后，可是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现在将军您的军队可比他们两个都强大，小女不知，这种时候，您为什么还这么谨慎。”
“你偶尔也会问些有水平的问题嘛……参谋部也有不少人建议我，直接打过滹沱河，夺取河北。”
“将军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很简单，当初女真与匈奴之所以打进关内后如入无人之境，只是因为他们是以骑兵为主，以打劫为目的的少数政权。
河北其实也有不少坚固的城池，但对游牧骑兵来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去攻城，毕竟，百姓的农田是放不到城里的。
只要每年打进关内，把城外的人口，庄稼劫掠一空，这样，关外政权以战养战，河北断了钱粮，则河北就算有再坚固的城池，都防不了，只能放弃。
但这也是仅限于外族的战法。”
“也是呢，光是听起来，就知道要死太多人。
但既然拥有火器，在平原上击败忽速尔的河北军势，占领城池，应该也没有那么难才对。”
“嗯，我也知道，这件事，我也和参谋部讨论过很多次。”
的确，以一般人看来，河北这样利于展开大部队，没有特别险要的地形和关隘，就算沿途有些坚固的城池，也已经是最为适宜进攻的地形了。
“绿儿，我说过，我占领河北，不会使用这种那些部落的方法，但我们不使用，不代表别人也不会使用。”
“那，将军的意思是……”
“如果不占山西的雄关就先取河北，那么忽速尔，或是其他元军一派的势力掌握山西，并与关中相连，他们便可出壶关或娘子关，进入河北大肆掠夺。
到时候，麻烦的反而是占领河北的我军。”
“可匈奴人也不像几十年前那样也满了，您确定他们真的会这么做吗？”
“我不觉得匈奴贵族自知已经要被赶出中原时，还会顾及情面。
回想起来，当初金兵南下时，也有杜充掘开黄河，伤及无数百姓，那还是宋人自己呢。
说到底，当军队贪生怕死，畏惧与敌人正面交战时，就会开始不择手段地寻找不需要‘牺牲’的破敌之法，而那种方法，通常是以不把自己人当人看为前提的。
当然，也有另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
“如今，从滹沱中州下是最容易想到的办法，也是忽速尔一直竭力提防的一手。
他在滹沱河沿线修了大量据点，以一定纵身排布，就为了消磨我军南下的气势，利用海河流域的水道网络阻击我们。
而且，山西自古产煤，河北盛产铁矿，忽必烈仿造火绳枪，铸铁炮的基地，就设在忽速尔的地界中。”
“听将军这么说，我都有些没信心了……”
“也不用悲观，我认为我军硬要南下，至少有七成胜算直接拿下河北。
但我要的河北，不是被战乱打得满目疮痍的河北，也不是经济区随时可能被敌人劫掠的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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