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需要手札吗
慕季在不远处捣药，好似没听到他们的交谈。
百毒丹，慕季无意间拿到的那颗还剩下三分之二，放在外面容易挥发，侵入木头、布料之中久久留存。
可瓷瓶却是百毒丹无论如何都不会穿透的。
自从那场劫难后，百毒丹就被他仔细的封入陶罐之中，埋在院子墙角下，还在墙角栽种了许多花花草草。
一旦药力泄露出来，花草必然会大范围枯萎，他也会尽快察觉。
“我不是来找解药的。”他以为是慕灵直到百毒丹，没想到慕秋也知道，“我想知道，欢欢手里的药，是不是你开的？她什么时候知道了百毒丹？”
慕灵并没有回答，而是又重复了一遍，“我再重复一遍，百毒丹没有解药，若是为解药来找我们，你要白跑一趟。”
重申完，她才又道：“你若是执着于救人，或许可以去查查百毒丹出自何人之手，或许给出百毒丹的人，会有解决之法。”
沈顾对赵妍的用心，不能说人尽皆知，至少多留了心思去关注的，都知道沈顾前天专门赶回来，拿出令牌替赵妍请御医。
如此，也难怪别人会觉得沈顾来回奔波，都是为了赵妍的身体，为了百毒丹的解药。
“百毒丹事关重大，绮罗也就做了三颗出来，其中一颗还被她自己用了，剩下两颗总是有迹可循，王爷身为皇室一员，查起来应该不会太过困难。”
慕秋是单纯不理解。
既然知道百毒丹这东西，那稍微调查一番即可知道具体数量，这样的数量，即便是从二十年前开始查起来，也是有迹可循。
“小秋说的没错，百毒丹留存于世的只有两颗，王爷为什么不去查呢？”
慕灵不怕沈顾查到他们身上，因为他们手里那颗百毒丹还被埋在院子角落里，被封存的好好的。
而被用掉的这颗，来自其他人。
这些事情，她问过叶欢颜，叶欢颜也不吝啬的说过她的猜测，所以慕灵其实心里有底，那百毒丹，多半出自皇宫御医之手。
沈顾愣了片刻。
但还是想要多问些出来，“百毒丹只有两颗，你们为什么会知道？”
“有手札。”慕灵神色淡淡的，“王爷要看的话，我可以拿给你。”
手札并非只有一份，到底是绮罗制出来的毒，所有大夫都很感兴趣，最初那份手札经过二十多年后，已经出了无数手抄本。
拿到百毒丹相关记录的人并不少，他们也恰好有一份。
也正是有手札，慕季在钻研之后得知那是百毒丹，研究了好几日，也制研究出了几张有效果的药方，解决之法依旧没有。
否则，他们家也不会惹来那么一场祸患，慕季也不会差点儿丢了性命。
好在他们家医术都不错，长时间调理下来，慕季看上去也就比同龄人显得稍老一些。
在王府时，那位邱大夫就是有手札，按照手札上寥寥可数的记载，钻研了好多年才勉强出了那么一张方子。
而慕灵一家都是大夫，加上有手札存在，这说法挑不出错处。
“你们也知道，却不告诉我，是吗？”
沈顾面露苦涩，兰敏的表现挑不出错处，慕灵这里好像也没问题，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两人都在刻意的瞒着他。
“王府的事情，我知道一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慕灵犹豫了片刻，问道：“夏禾说，她扔了会挥发的毒药到房间，她自己闻过且接触过，事后也大病一场，如此直观的联系，王爷为何半点儿都不曾怀疑？”
即便对医术一窍不通，夏禾都已经说过，那是会挥发的毒药，而她事后大病一场，还因此请了大夫入府，沈顾不会不知道。
“夏禾没说过。”
沈顾垂眸，那天夏禾又愤怒又恐惧，说话都做不到条理清晰，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根本没提自己生病一事。
“她没说，你就不会想吗？”慕秋皱着小脸，有些嫌弃：“若是你下意识相信颜姐姐，自然会联想到种种蛛丝马迹，你刚开始就不信她，觉得是她设计的，所以才不多想。”
慕灵凉凉的扫了眼慕秋，慕秋缩了缩脖子，但依旧有点儿不服气。
他说的又没错，吓唬他干什么？
“王爷还有什么要问的？还有，需要手札吗？”
完整的手札她肯定不会给，但撕下两页，或者拿出自己的手抄本还是没问题的。
沈顾垂着眼眸沉默了许久后，才问道：“为什么今天不开门？”
他没再提手札的事，看得出来慕灵是真的有。
“怕被请过去，不想去王府。”
慕灵说的很直白，半点儿没想着面对王爷要客套几句。
“王妃坠崖失踪，赵妍却每天派人往府上请大夫，大有一种要把皇城所有大夫请个遍的势头，王爷不仅不制止，还替她请御医，王府的名声……”
慕秋摇了摇头，被慕灵瞪了之后，说话顿时就含蓄了不少。
“别说今天，最近三五天都不会开门，等王府不继续请大夫后，我们会重新开张。”
说完，慕秋就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沈顾没有多停留。
百毒丹就那么两颗而已，百毒丹到底出自谁手，查查就清楚了，与其这样询问别人，倒不如自己查来的更清楚。
即便到了此时，沈顾依旧不愿意相信，那百毒丹竟是赵妍交给夏禾，让夏禾给叶欢颜房间丢毒药，想要弄死叶欢颜。
那段时间，他都会陪在叶欢颜身边，难道赵妍不在乎他也中毒，不在乎他的死活吗？
沈顾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府。
有着那张最基础的药方，赵妍的情况得到缓解，虽然醒来依旧会头痛难忍，可至少解决了夜不能寐的问题。
但百毒丹并没有被这简单的药方解了毒性，丹药的毒性依旧在赵妍体内。
沈顾站在床榻前，这才短短几天，赵妍已经瘦了一大圈，她脸色惨白，眼下大片青黑，睡着了也不安稳。
柯桥这几天没来过，沈顾还以为柯桥是被生意的事情绊住了，没想到竟然也是中了百毒丹的毒，且多半也是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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