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山洞女尸
夕阳的光透过正堂的雕花窗棂洒进来，斑驳的光影在木质地板上跳跃。正堂内陈设古朴，姜老爷子严肃地坐在正堂中央，眉头紧锁，目光锐利，似乎要穿透一切。 李经身着素雅长袍站在一旁，虽然面带微笑，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这刚刚收下不足月余的徒弟行事风格真的是出人意料。
正堂内的气氛紧张而凝重，似乎每一丝空气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姜元夕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向祖父行礼，姜老太爷已经怒不可遏地吼道：“跪下！姜元夕，你竟然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孤女，在街头卖艺！你知不知道这有损我们家族的名声！”
姜元夕早有准备，面对气急败坏的祖父，她冷静地回应道：“祖父，家族名声固然重要，但道义更重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不是一直教育孙女，身为侯府儿女，要怀大义救苍生吗？”
“胡闹！”姜老太爷眉头紧锁，怒火在眼中燃烧得更旺，“你别拿什么大义来敷衍我！你一个侯府小姐，当街卖艺，这是如此轻贱自己的行径！你这是想让我们姜府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
姜元夕跪在地上，声音坚定而沉稳，“外界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做了什么。”
这话无疑给姜老太爷火上浇油了，眼见姜老太爷要说什么更重的话，李经轻咳一声，“老太爷，元夕所为虽有争议，但若从另一角度看，这也能成为我们侯府的美谈。舆论可以引导众人对‘卖艺损女德’口诛笔伐，也能推波助澜赞美侯府小姐救孤女的大义。”
姜老太爷的怒火稍稍平息，他在权衡李经的这番话，确实如果这盛京城内大家议论的是侯府大小姐大义救孤女，那么当街卖艺不但不是污点，反而是佳话。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老太爷沉默片刻，最终对姜元夕道：“这几天你就给我待在府中不许出门，等这阵子流言过去再说，”回头对李经到：“还望李先生多多教导我这不成器的孙女，我年纪大了，不中用咯。”
李经连忙摆手道：“作为师父自然会对大小姐悉心教导，老太爷放心。”
姜老太走后，姜元夕负责送李经回他院子。路上姜元夕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师不是看不上学生吗，怎么今天还会帮学生说话。”
闻言李经笑了没有回答反问：“大小姐能一百两黄金为父亲纳妾，会缺区区二十两银子？”
不知为何，姜元夕感觉在李经身边没有了那些需要步步算计的感觉，莫名有种很久没有过的放松，于是老老实实回答：“赎花魁用的是侯府公账的钱，既然是给父亲纳妾的孝心，最终家里也不会问我要回去。”她无奈笑了笑，继续道，“说是侯府大小姐，实际每月月钱不过五两银子，后母当家，我如果想让自己过的好些，用钱的地方可真的不少，所以二十两对我来说也是需要想想办法的。”
“所以就算不是小数目，也要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淡淡道：“因为她是真的需要有人能救她一次，”随即转头有些调皮的看着李经，“我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李经看着眼前的姜元夕第一次有十六七岁女孩子该有的样子，有些心疼，想来在侯府她过的其实并不好。看着她渐渐心里想起了自己的幺女，如果她还活着，如今应该也是如同姜元夕这般大小吧，但一定不同姜元夕这样心思重，他李经的女儿一定会被自己保护的很好。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姜元夕被限制出侯府后，行为变得规矩了许多。每天，她都会带着同胞弟弟姜元茗去私塾，跟随李经先生学习。在上次简短的交谈之后，虽然师徒之间没有明说什么，但李经显然已经对姜元夕消除了心中的芥蒂，开始认真地为这对姐弟授课。
李经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他的讲解细致入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宁静，对于姜元夕来说这是母亲走后她就再也没有享受过的时光。一切都好像变得很安宁了，外面的传闻在姜老太爷的暗中授意下改变了风向，市井间都传这个侯府大小姐是既孝顺又仗义。
只是这样的岁月静好没有持续太久，半个月后，太子宁瑞贤等一众皇子邀请盛京中各家适龄儿女去京郊观夏。所谓观夏不过是一众高官子女在京郊的通济河边吃吃甜瓜、吹吹凉风，皇子们兴致好再组织大家打打马球、赛赛马。
姜家姜元蕊即将跟太子成婚，自然在被邀请之列。姜元夕前段时间的赫赫“疯名”也让太子好奇，毕竟盛京城里的贵女们没人能如她这般疯癫。出门前祖父和父亲在三叮嘱姐妹二人要守礼，一来是姜元蕊大婚在即，不能出任何差错，但最重要的是怕姜元夕再搞出事端。
姜元夕倒是真没任何想法，毕竟前世她也如同今日的姜元蕊一般，内心因能见到宁瑞贤而暗自雀跃。当时她满脑子都是太子，根本没有好好享受这种吃喝玩乐的日子。所以这次她打算好好补回来，该吃吃该喝喝。不就是不惹事么，这还不简单。
观夏这天姜元蕊满心就是太子，路上也不未难姜元夕，但是到了河边也绝不跟她同行。姜元夕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到也不在意，自己一个人选了个阴凉地方半瘫着吃甜瓜。可是自己不找事，偏偏有人要找她的事。
几个皇子跟十来个京中贵胄之子打马球，他们的球不慎掉落入一个山洞。原本捡马球而已，但是那个山洞阴风阵阵，有些吓人。太子身边一个吏部侍郎之子乔杉早就想来根姜元夕找茬了，乔杉笑嘻嘻地看着姜元夕，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姜元夕，你之前不是有侠义之名的吗？这山洞阴风阵阵，正好适合你进去捡球啊。这洞中阴风，应该没有你‘疯’吧。”
他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嗤笑。
姜元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屑：“乔公子你这话说得倒轻巧，你怎么不自己进去？”
太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旁边的一个侍卫低声说道：“这山洞看着确实有些阴森，属下去捡吧。”
不等太子说什么，乔杉拦住侍卫，不依不饶继续嘲讽道：“哎呀，姜元夕，你不是一直自诩胆大吗？怎么，这次怂了？”
姜元夕冷冷地看了乔杉一眼，她本不想与这些纨绔子弟计较，但乔杉的挑衅让她忍无可忍。她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接着她用灵巧的身手一把抓住乔杉的手腕，轻盈地跃起，带着乔杉一起进入了山洞。乔杉是会点拳脚功夫的，但这个疯女，竟然一句话不说就直接把自己扯下来，他都来不及挣脱就被连滚带爬带进山洞来。
山洞内阴风阵阵，寒意袭人，黑暗中乔杉一开始还在挣扎，但很快被洞内的阴冷气息吓得瑟瑟发抖。他紧紧抓住姜元夕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姜元夕，你……你放开我！”乔杉声音颤抖，显然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既然你这么怕，刚才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进来？”姜元夕冷冷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两人继续向洞内走去，突然，他们看到了一个水潭，水潭中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静静地站在水中，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乔杉一看到这情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有……有鬼！”乔杉尖叫一声，拼命挣脱姜元夕的手，踉踉跄跄地向洞外跑去。他的喊声在洞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姜元夕冷静地站在原地，远远观察着水潭中的死者。她发现死者的衣着似乎是某个富家女子，但山洞内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情况。她心中暗自思忖前世似乎没有发生过这个事情，但是这人死得蹊跷，或许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洞外，乔杉的喊声引来了其他皇子和高官子弟们的注意，他们纷纷跑了过来，看到乔杉狼狈不堪的模样，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乔杉，你这是怎么了？”太子宁瑞贤皱眉问道。
“洞里……洞里有鬼！”乔杉惊恐地指着山洞，语无伦次。
太子宁瑞贤眉头紧锁，显然不相信乔杉的话。他转头看向跟着走出来的姜元夕，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姜元夕，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元夕从容不迫地拍了拍衣裙上的泥土，淡然道：“里面确实有一个人，已经死了，”顿了一下，“死了之后站在水面上的。”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面面相觑，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太子宁瑞贤沉思片刻，命侍卫进去查看，其他人则在洞外等待。
不久之后，侍卫们走了出来，脸色凝重。“确实有一具尸体”他沉声说道：“确实如姜大小姐所说，死尸站在水面上。”
此话一出众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纷纷猜测这具尸体的来历和死因，太子立刻命人封锁此地。姜元夕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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