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无法逾越的深沟
不过，这次的人数确实不少。
“为什么杀？他们不反抗，抓住就是。
折磨也罢，抢劫也罢，都不算大错……”
统领不紧不慢说了几句，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就拔出自己的刺剑，一剑就刺进了一个壮汉的心脏部位。
那人眼里还带着莫名的疑惑，就已经倒地不动了。
“出去的，该死，因为他们抗拒。
里面的，不该死，因为他们还有用。”
没人看清楚，统领是如何用剑从死人身上撕开又挑起一块衣服碎布，然后擦了一下剑上的残血，就又丢在地上。
“算了，你们杀人的理由不重要……我说过，所有不反抗的人，都撵出去，驱赶到林川城主的庄园去。
谁违抗这个军令，就得处决。”
那些知道大限将至的雇佣兵们，已经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
无非是抢劫了村里最富裕的家族，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就被发现。
有的人已经开始向女神忏悔，这个举动似乎启发了其他人，他们纷纷跪下，痛哭流涕，请求宽恕。
毕竟，他们都是穿着教会白袍的护教军，应该有忏悔的权利。
统领望着他们，也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他回过神时，马上下达了命令。
“将你们身上所有的钱财都交出来。”
女神保佑，事情似乎发生了转机。
雇佣兵如果谈到钱，就有希望。
跪在地上的人忙不迭将所有钱财奉上。
统领既不下令搜查，也不让人清点，他甚至一眼都不看那些东西。
“死者的亲属，过来领取给你们的赔偿。
我给人作为指挥官，再给你们补偿同样的数目。”
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直接丢在那堆钱财里。
众人几乎惊呆了，没人敢去取那些补偿。
这情景就像猛兽一边屠杀同类，一边将肉给苟活者分发出去一样阴森可怕，自然没人敢相信。
“好了，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你们自己拿钱，然后都去林川城主那里。
一会儿若是还有人在这里，就和他们一样。”
他用眼角撇了一下那些犯错的佣兵，然后不顾任何人的反应，扬长而去。
他似乎总是能察觉别人的迟缓，然而有能始终保持一种超然世外的耐心。
这次还是一样，他只是走他的路，在火光和烟雾中渐行渐远。
“处决。”
似乎有人听到了这一声命令，可是人们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这个命令。
有什么力量再告诫他们那样去做，不用迟疑，不用考虑。
那老人的背影，越看越是笔直，他的举止和气质，森寒果断，简直如同一锋行走的利刃。
他就是命令。
那接下来就是处决，放逐，继续处决，放逐……
老人走上了钟楼，从上面眺望林川城主庄园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出一张打着教会火漆的委任状。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撕开了火漆。
“以女神的名义，委任维特林根子爵为讨伐大军总帅……”
“真讽刺，我也有被如此小看的一天。”
他自言自语，嘲笑了自己一句。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他把那张纸随便叠了一下就塞进大衣袋里，然后深吸一口混着烟尘的空气，漠然下楼去。
此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被蔑视后特有不悦的表情。
村中果真已经没有了任何村民，烧焦的尸体堆旁多了一堆无头尸体。
见到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老人脸上仍然露出惋惜的神情。
“总帅大人，有什么不妥吗？”
早就知情的部下小心翼翼地问。
“请叫我统领，一直如此”，已经成为总帅的子爵大人面色如常，指了指一具无头尸体道。
“下次别砍头。”
“明白了，大人”，部下假忙应承。
“这么残酷，确实没有必要这样处决。”
“处决，与残酷无关”，老人摇头道。
“砍头，尸体就没法吊在路边树上示众。
示众能让更多人不送命，他们就不算白死。”
林川的庄园，原来只是一个让部下们临时落脚的所在，就算是林川不能很快降服，他也没有打算在这里久居。
也许希尔山脚下的一些废弃村镇更适合他，无论是进取林川，还是退入山林，都有更大的活动余地。
可是，现在这里却成了他和教会交锋的开始，是教会针对伪善异端的初次阻力，是不可战胜的护教军遭遇到最死硬绊脚石。
它原是人去楼空的废墟，现在却变了一座收容着上千人的小型堡垒了。
它原来的名字对人们来说已经无关重要，城主的部下都称之为“城主堡”。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名字，护教军更愿意将其蔑称为“狼堡”。
经过几个月的漫长营造，这座庄园内部的住宅、工坊、军营和仓库等核心部分已经被木头围墙所保护。
在木头围墙之外，林川命令修建的混凝土毛石墙，也已经完工了很长的部分。
就地取土垒土墙的地面部分，被雇佣来的大量民夫民挖掘出普通人无法逾越的深沟，围绕着墙体不断延伸，几天之前的持续降雨让其变了注水的护城壕。
城主堡，包括房屋和围墙在内，在地图上，如果作为一个几何图形去看，是一个正面开了缺口的不规则长方形。
由于时间仓促，加上为了便于进出管理，整座长达五千米的城墙上只有一道门——因为墙无法完工合拢，只有一道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的隐形门。
在工程刚开始时，林川城主就倾尽金钱，邀请希尔尼特所有能够出动的工匠不分白天黑夜的进行赶工，自己手下的嫡系人马不参与挖掘和垒土的直接工作，全力以赴进行毛石墙的施工。
大量形状不规则的石块，直接送希尔山的采石场里源源不断输送过来。
取自希尔河谷的河沙，也在山前营地筛选后运到庄园里。
在名义上，希尔山脉绝大多数的面积是林川的领地，林川的行为无可厚非。
各种驯兽师也全力参与到了这个过程中，尤其是控制黄色晶体的驯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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